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苏软软时不时都要看向傅闻璟。 明明都是一晚上没睡好,傅闻璟甚至比她睡的还少,还不停的冲奶刷奶瓶换尿布,可傅闻璟的精神状态却非常的好,眼下连青黑都没有。 苏软软不仅觉得惊讶,更是十分的羡慕。 她没有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就听傅闻璟道,“媳妇儿,你刚生了孩子没几天,距离身体养回来还早着呢。晚上再休息不好,白天肯定就没有精神。我没有生孩子,又常年训练,身体素质更好一些,所以不用和我比。” 听到傅闻璟这一番话,苏软软这时也是释然了。 吃过饭之后,傅闻璟拎着个大大的军绿色行李包,就打算出门了。 “赵大娘,我要去县城或者市里一趟,看看能不能多买一些奶粉回来,软软和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赵娟子爽利的摆了摆手,“你只管去,他们有我照看着,你放心就好了。” 赵娟子也来了好几天了,对于她的为人处世,傅闻璟还是十分相信的。 傅闻璟又转头看向苏软软,“媳妇儿,那我去了,你在家里好好的休息,我争取早点回来。” 苏软软点了点头,十分乖巧的答应着,“好,我在家里等着你。” 其实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就已经把东西全都买好了,现在全都在苏软软的杂货铺里面放着。 傅闻璟需要拎着这个大大的行李包,出去转一趟,等他回来之后,苏软软直接把东西放在里面就可以了。 这一趟,也不仅仅是为了找个借口把东西拿出来,傅闻璟还要顺便给傅家寄信。 每次王毛妮和傅春山来信,都要询问一下苏软软的情况,现在孩子出生了,自然要赶紧写信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以前傅闻璟也经常会不在家,苏软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习惯的。 可这一天傅闻璟不在,苏软软总觉得缺少了许多东西。 可让她具体的说出个所以然,她又说不太清楚。 赵娟子是个很负责的人,哪怕傅闻璟不在,苏软软躺在炕上不能下去,她也不会偷懒,更不会给苏软软脸色看。 不论是给孩子喂奶做饭,还是换尿布洗尿布,都干的又快又好。 洗尿布是个力气活儿,也很费时间。 四个孩子一天能积攒一到大盆尿布。 要先洗干净,用热水烫一烫,拧干,晾到外面。 等冻的邦邦硬的时候,再拿回屋里,放在炕头处烘干。 如果不拿出去晾直接烘干,那味道别提多上头了。 苏软软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理,但这一点也不耽误她对此深以为然。 苏软软在炕上躺着,能帮忙的地方不多,最多就是喂一下奶,其他事情都是赵娟子一个人忙来忙去。 苏软软把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想着等傅闻璟晚上回来了,到时候把点心和肉给赵娟子一些,让她明天回家去看看。 要是明后天不回去,等傅闻璟去训练了,赵娟子就算想回去,也没时间了。 一天很快过去,天擦黑的时候,赵娟子都快做好晚饭了,傅闻璟终于回来了。 和厨房里的赵娟子打了个招呼,傅闻璟就提着行李包进了东屋。 有帘子的遮挡,也不用担心赵娟子看到里面的情况。 傅闻璟那行李包往苏软软身边一放,用身子挡住行李包的同时,打开了拉链,对苏软软道,“媳妇儿,你看我买啥回来了。” 苏软软十分配合,完全按照两人之前商量好的说,“买了啥啊?我看看。” 说话的同时,苏软软的手放进了行李包里,把提前买好的东西全都放了进去。 八罐奶粉,一罐麦乳精,两大包的桃酥,两大包鸡蛋糕,一些奶糖和水果糖,还有用油纸包着的五花肉,足足有七八斤。 东西还是昨天晚上商量好的那些,但是数量上却比昨天商量的要多一些。 傅闻璟有些疑惑的看向苏软软,无声的询问。 苏软软用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我想着在你去训练之前,让赵大娘回家看看。不然等你去训练了,赵大娘怕是没有时间回去了。” 说出来的这些东西就是让赵娟子带带回去的。 苏软软这么一解释,傅闻璟瞬间就明白了,点了点头也没在多说,转而问道,“今天怎么样?他们没闹人吧?” “没有。”苏软软笑着摇头,“他们可乖了,你把信寄出去了?” “对,已经寄出去了,爹娘他们看到信肯定高兴。” 这话苏软软十分赞同。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很喜欢的小儿子有了四胞胎,她也会很高兴。 他们两个正说着,赵娟子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 “饭好了,能吃饭了。” 傅闻璟答应一声就往外走,不一会儿就端着饭又走了回来,赵娟子端着饭紧随其后。 炕上的东西就摆在那里,并没有收起来,赵娟子才刚一进来就看见了。 “哎呦,怎么买了这么多罐子奶粉?这可够喝好长时间了。” 苏软软微微一笑,“他们兄妹四个呢,饭量肯定也是一天比一天大,好不容易才托人买到了这么些。还不知道,等到喝完了咋办呢!希望等喝完之前能再买到一些。” 赵娟子听到这话,也跟着皱起了眉,“这话说的倒也是。不过奶粉不便宜吧?等他们兄妹大一些了,喝米粥也是一样的。” 这些奶粉的确不便宜。 不仅仅是因为奶粉比较好,更是因为苏软软特意买了这个年代用的奶粉罐子,把奶粉全都一罐罐倒了进去。 但是花了两份钱,还有的这奶粉,怎么能不贵? 麻烦是麻烦了一些,可比起让孩子饿肚子或者喝米粥,这些麻烦都不算什么。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反正现在买来了,先让他们喝着。” 说到这里,苏软软话音一转,“赵大娘,再过两天,闻璟又要回部队里训练了,到时候你怕是没有时间回家,我和闻璟商量着,你明天回家去看看,天黑之前回来就行,不扣你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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