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吃起来时间会比较长,一开始是专心吃饭,到了后面就是边吃边说。 这饭一直吃到了晚上9点,这才收拾了桌子,转移阵地进了东屋。 往常的这个时候,两人早就洗漱完毕打算睡觉了。 但是今天,两个人却并没有着急休息,而是坐在桌边一起包饺子。 年夜饭是年夜饭,饺子是饺子,一样都不能少。 不仅晚上要吃一顿饺子,明天早上的早饭也是饺子,因此要一次多包一些。 外面冷的厉害,包好之后拿出去冻上,放在那个天然的冰箱里,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煮,十分的方便。 虽然没有春晚,可两个人一起包饺子,有说有笑的,也十分的安逸和欢乐。 饺子包好,已经差不多十一点多了。 傅闻璟将大部分饺子都拿了出去,只煮了十多个。 两个人晚饭都吃的很饱,到现在也根本不饿,煮上十多个,一人吃几个,应应景就可以了。 饺子的馅儿有两种,一种是白菜猪肉的,还有一种是酸菜猪肉的。 虽然都是白菜,但是做成了酸菜的白菜,包出来的饺子,味道是完全不同的。 傅闻璟没用多长时间就煮好了饺子,直接端着上了桌。 苏软软碗里是六个,傅闻璟的碗里是八个。 饺子的个数不多,但是加了一些饺子汤,又洒了葱花香菜,加了陈醋,闻起来酸香扑鼻。 原本苏软软还不饿,但闻到这味道之后,顿时就饿了起来。 吃一个饺子,喝上几口汤,原汤化原食。 每个饺子都不大,可以一口一个,六个饺子也就是六口的事儿。 苏软软吃完六个饺子,刚要舒服的长出一口气,人就愣在了当场。 苏软软脸上的神色才刚有了一点变化,傅闻璟就立即发现了。 “媳妇儿,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苏软软有些无奈的看着傅闻璟,虽然她很不想说,也不想承认,但是现在事实告诉她,她大概真的是要生了。 “老公,我好像是要生了......” 傅闻璟原本就一脸的担忧了,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就更加不好了。 不是生气,纯粹就是紧张和害怕。 “要生了?怎么会突然就要生了?这还不到时间。” 傅闻璟口中说着,人已经迅速的从炕上跳了下去。 “媳妇儿你等着,我这就把东西放到车上,然后回来帮你穿衣服,你别害怕啊,我去隔壁喊肖大哥帮忙送你去医院。” 苏软软想拦着傅闻璟,不让他去喊肖爱国,可傅闻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从炕柜里拿出一个大包袱就飞速的跑了出去。 那个大包袱里装着的,就是苏软软生产之后需要用到的东西,有她要穿的衣服,还有小孩子要穿的衣服和包被。 除了衣服被褥之外,另外还有卫生纸,垫子,等等。 脸盆茶缸子饭盒什么的也要带,这些都在厨房里放着,被傅闻璟一起拿上了三轮车。 苏软软在屋子里,都能清楚的听到,傅闻璟在外面高声喊肖爱国。 傅闻璟只喊了两声,肖爱国的声音就从隔壁传了过来。 这正是吃饺子的时候,基本都还没睡觉,这才能一喊就应。 这大半夜的,又是除夕,喊肖爱国过来帮忙,苏软软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没有亲戚在这边,和肖爱国处的好,这时候也只能找他了。 等从这思绪中回过神,苏软软自己都无奈的笑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胡思乱想。 下身湿漉漉的,有些凉,应该是羊水已经破了,阵痛也已经开始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去想七想八,苏软软自己都要说自己一声心大了。 这个时候,傅闻璟也迅速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帮着苏软软穿上棉袄和棉裤,直接把苏软软抱了出去,放在了三轮车上。 车里铺了厚厚的干草,上面还垫着一张被褥,这是以前傅闻璟用的被褥,苏软软做了新被子之后,就收了起来,现在拿来用刚刚好。 肖爱国和牛桂芳都站在院子里,牛桂芳这时直接凑到了车边,“软妹子,你别害怕啊!” 苏软软的肚子倒也不是很疼,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冲着牛桂芳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嫂子你放心,我不害怕。这大半夜的,嫂子你赶紧回去,红丫他们还需要你看顾呢!” 牛桂芳很想跟着一起去医院,但是红丫兄妹三个没人看顾也不行。 肖爱国这时候开了口,“桂芳,你回家去,明天早上做点适合弟妹吃的东西,送医院去。” 一听这话,牛桂芳这才一口答应下来,“行,明天天一亮我就送去。你们路上小心点,风雪正大。” “嫂子放心,我们会小心的。”傅闻璟沉声道。 “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了,你们赶紧去!别耽误时间。”牛桂芳连声催促。 她是生过三个孩子的,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她清楚的知道,有的人从肚子疼到生产,可能要好几天。 但有的人从肚子疼到生产,可能就是几个小时的事儿。 所以哪怕苏软软现在的状态还行,也不能太耽搁时间,该走就要赶紧走。 几人一起出了院子,傅闻璟把院门锁了,就在后面推车。 肖爱国在前面骑着车,傅闻璟在后面推着。 风雪很大,路灯也不亮,地上的积雪很厚,还上了冻,走在上面咯吱咯吱响不说,还很容易打滑。 但即便是这么难走的路,三轮车的速度也丝毫不慢,傅闻璟更是脚下很稳,双手扶着车,奋力的往前跑,争取让车子的速度更快一些。 这样已经很难了,但他还时不时的出声安慰苏软软一句,让苏软软不要害怕。 苏软软躺在三轮车里,车子一直在动,光线也不好,她有些看不清傅闻璟的脸,可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傅闻璟的紧张和害怕。 “老公,你别担心,也别害怕,没事儿的。” 肯定会没事儿的,她一定能够平安生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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