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刚要缩回手,就被傅闻璟一把抓住。 傅闻璟抓着苏软软的手,慢慢的抚上了那个伤口。 苏软软不敢挣扎,怕不小心刮到伤口。 “很疼吧?”苏软软轻声道。 傅闻璟笑着摇头,“不疼了。” “骗人。怎么可能会不疼。” 苏软软说着话,眼睛无意识的眨了眨,眼泪顺着脸颊就滑落了下来。 “媳妇儿你别哭啊,我真的不疼了。” 傅闻璟说着,有些手忙脚乱的给苏软软擦拭眼泪,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慌张。 “你看这伤口都结痂了,已经好长时间了,真的不疼了。” 苏软软眨了眨眼,“那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吗?” “当然完成了!” 说这话的时候,傅闻璟一脸的骄傲,也有些欲言又止。 能看得出来,他其实很想说一下任务的过程,但碍于保密的原因,终究没能把这话说出来。 虽然如此,苏软软其实已经感受到了他的高兴,也跟着一起高兴。 “完成了就好,我就知道我老公肯定是最棒的。” “不仅仅是我,所有的战士都是最棒的。” 苏软软重重的点头,“对!你们都是最棒的!” 就是因为有这些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疼的人,她能安稳的在家里养胎。 所以即便这一个多月以来,一个人再怎么辛苦,再怎么心酸,苏软软都没有任何的抱怨,也没有任何的怨怼。 傅闻璟不是去玩乐,也不是一般的工作出差,而是为了守护。 屋子里虽然暖和,但也不能一直光着膀子。 苏软软动作轻柔的帮傅闻璟穿上衣服,“你这伤口能见水吗?要不还是等伤口好一些了再洗澡。” “没事儿!里面已经长好了。我洗的时候不弄上水就行。” 听到傅闻璟这么说,苏软软也没再劝。 出门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傅闻璟肯定不会太讲究,更不存在洁癖什么的。 可只要回到家,有条件的时候,傅闻璟还是很爱干净的,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洁癖。 两人正说着话,院外就传来了肖爱国的大嗓门。 人在大门外面,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屋内的两人耳中。 肖爱国是喊傅闻璟一起去洗澡的。 他们这边有大澡堂,不仅可以冲澡,甚至还可以泡澡,明天里去泡个澡,再互相帮忙搓个背,出来之后,会感觉整个人都轻三斤,十分的舒服。 苏软软也没拦着傅闻璟。 “你去拿个篮子过来,我把干净的衣服给你拿出来,再带上香皂,毛巾,搓澡巾。” 既然要去泡澡,东西肯定要准备齐全。 “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我不饿,早上吃过东西了,媳妇儿你不用做饭,一会儿我从食堂买回来。” 傅闻璟说着,摸了摸苏软软硕大的肚子,“一个多月没见,你肚子怎么大了这么多?每天很辛苦吧?” 苏软软实话实说,“的确很辛苦。” “对不起,媳妇儿,你这么辛苦,我却没有陪在你身边。” 苏软软摇头,“不用道歉啊,你出门在外也没比我好多少,我们都很辛苦。” 傅闻璟还要再说话,肖爱国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 肖爱国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倒是没想到,嗓门儿还能这么大。 “肖大哥都要等急了,外面冷的很,别让他继续等着了,你赶紧去。对了,这一个多月,牛嫂子一直都在照顾我,嫂子看我肚子太大做饭不方便,拿了粮食来和我搭伙儿吃饭,都是嫂子在做饭,我给嫂子织了毛衣,你也别忘了跟肖大哥道谢。” 傅闻璟郑重点头,“我知道了,不会忘记的。” 目送傅闻璟离开,苏软软心安定了不少。 往后的日子不用再麻烦牛桂芳了有傅闻璟陪在身边,也能安心不少。 毕竟随时可能会生,有傅闻璟陪在身边,会安心不少。biqubao.com 苏软软看了一眼炕上傅闻璟的包袱,犹豫了一瞬还是没动。 她不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还是等傅闻璟回来,让他自己收拾比较好。 傅闻璟回来的,比苏软软想象中更快。 前后一个小时多点,人就到了家。 他走的时候带上了饭盒,此时饭盒都装的满满当当。 “怎么回来的这么快?”苏软软奇怪的问,“没好好泡一泡?” “泡了,我洗的快。” 那这也太快了! 路上需要时间,还要去食堂打饭。 不过想想傅闻璟是当兵的,也就释然了。 当兵的纪律严明,时间观念更是很强,做事速度快也是正常的。 两人坐下吃饭,苏软软心情很好,饭菜也很丰盛,可她的胃口却不大。 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苏软软才刚放下筷子,傅闻璟也放下筷子看了过来,“怎么了媳妇儿?是饭菜不合你的胃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苏软软摇了摇头,语气多少有些无奈,“不是不合胃口,是我肚子太大了,顶着胃,所以每顿吃不了多少,吃多了难受。” 傅闻璟眉头紧蹙,“这样多久了?” “一个月了吧!” “难怪你瘦了这么多。” 傅闻璟说着就要起身,“媳妇儿你等着,我这就去借车子,带着你去医院看看,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不吃饭,这样下去怎么能行?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不用——” 苏软软想拦着傅闻璟,毕竟这是孕晚期正常的状况,就算问医生,也不一定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只是苏软软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闻璟打断了,“先去医院问问,就算医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检查一下也安心,你说是不是?” 听着傅闻璟这么说,苏软软倒是不想拒绝了。 “那你先把饭吃了,等你吃完我们再去,你不好好吃饭,怎么有力气骑车带着我。” 苏软软都这么说了,傅闻璟也没再拒绝,拿起筷子就开始扒饭,不一会儿就把碗里的饭吃的干干净净。 “我吃完了,媳妇儿,你等着我,我这就出去借车,碗筷等我回来再收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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