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捡柴之外,她们进山还有另外一件事儿,那就是割草乌拉草。 作为东北三宝之一,山里长得到处都是。 秋天一到,乌拉草的叶子就开始泛黄,也就到了收割的时候。 割乌拉草不是什么技术活儿,拿着镰刀一点点的割就行了。 只是乌拉草的叶子细长有韧性,边缘也比较锋利在,割的时候要小心一些,避免被叶片划伤。 自家是用不到多少乌拉草的,割下来的乌拉草基本都卖给了部队,能换到钱不算多,但也是一项收入,没人会嫌弃。 不仅有苏软软牛桂芳这样的壮年,还有老人和孩子。 割草这活儿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只要耐得住性子能吃苦,就都能干。 苏软软毕竟怀着孕,不适合蹲着,她就带了小马扎,坐在小马扎上割。 速度是慢了一些,但苏软软也不着急。 她和傅闻璟本就不缺钱,来割乌拉草一是为了消磨时间,二也是随大流。 整个大院儿的女人老人孩子,都见天的往山里跑,要是只有她一个人不来,不知道要被编排成什么样子。 现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关起门来就能安生过自己的日子了,名声是非常重要的。 只是秋日里雨多,刚进入九月没几天,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捡柴和割乌拉草的行动只能被迫停止,大家都安生的待在了家里。 别人心中是怎么想的,苏软软不知道,但是不用上山,她是很高兴的。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弄了不少的野果核桃在杂货铺里,每次都是上货没多久,就卖的一干二净。 再加上之前又去了两趟邮局,碰巧买到了两版全版的邮票,也都通过杂货铺卖了出去。 现在淘金金账户里的余额,已经超过了十万。 就算她从现在开始躺平,这些钱,也够她好吃好喝的过十年了。 不用进山,再加上之前明面上拿回来了不少的布料和棉花,苏软软打算先做两床被褥出来。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傅闻璟说十月里就会下雪,厚被褥是必须赶紧做出来了。 棉花是弹好的,也有了被褥的形状,直接铺在布料上进行缝合,就能做成一个被子。 做被子这事儿说简单简单,说难也难。 要坐在炕上,低着脖子垂着头,眼睛盯着针脚,时间长了,那就是腰酸背痛脖子疼。 就只有两床被子,苏软软也不着急,缝一行就休息一会儿,用了一天的时间,把两床被子都做了出来。 刚做好的被子十分的暄软,看着就让人觉得欢喜。 大厚被子还盖不着,但是褥子却是能用了。 晚上躺在新做好的褥子上,苏软软算是切切实实的明白了,什么叫做如卧云上。 躺的舒服,睡的也舒服。 次日一早,等苏软软醒过来,傅闻璟早就已经走了。 屋子里有些暗,外面还有着沙沙的雨声,显然是雨还没停。 这样的下雨天,苏软软只想躺在舒服柔软的被窝里不出去。 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了,苏软软这才不得不起身穿衣服。 刚从被窝里出去,就觉得周身一凉。 苏软软不敢磨蹭,赶忙把炕尾放着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怪不得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这还真是! 只是下了一夜的雨,就觉得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吃过早饭后,苏软软站在厨房门口往外看了看。 厨房门前的地上,已经用碎石铺了路,踩上去沙沙响,却不会蹭的一脚泥。 雨势并不大,就是风有些大,吹的雨丝歪歪斜斜的。 院子里的菜蔬都长得很大了,被这雨一浇,显得更加脆嫩了。 尤其是白菜,翠绿翠绿的,看着和翡翠似的。 这样的白菜,要是和五花肉一起拌成馅儿包饺子,那肯定非常好吃! 只可惜,现在没有五花肉。 苏软软叹了一口气,正要转身回屋,就听见大门被敲响了。 还不等苏软软询问是谁,牛桂芳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软妹子,是我,开下门。” “这就来。” 苏软软扬声答应着,顺手拿起墙边放着的伞,撑着伞朝着大门口就走去。 打开大门,就见牛桂芳一手拎着个篮子,一手撑着伞,她身旁站着的正是红丫。 牛桂芳把篮子抬了抬,“下雨也不能进山,我来找你一起做衣服。不打扰你吧?” “当然不打扰。”苏软软说着侧过身,让牛桂芳进院子。 三人一起回到东屋,就脱鞋上了炕。 炕上的被褥已经被苏软软收进了炕柜里,不过却放着几个四四方方的垫子。 天气逐渐凉了,却又不到烧炕的时候。 直接坐在炕上有些冰屁股,苏软软干脆把原主的旧衣服都拆了,用来做垫子。 这垫子里面塞的当然不是棉花,而是晒干了的乌拉草。 乌拉草晒干之后直接塞进去,做起来十分的暄软。 牛桂芳才往垫子上一坐,只听垫子发出的声音,就知道里卖弄装着的是乌拉草了。 “软妹子,你这心思可真巧,做几个这样的垫子是真的不错,现在坐着不会被炕冰屁股,等冬天烧起炕来,有这个垫子隔一下,也不会被烫屁股,我咋就没有想到呢!” 听到这话,苏软软有些想笑。 这哪是牛桂芳没有想到,还不是物资比较匮乏。 能买到的布料有限,一家人想穿个新衣服都难得很。 更不要说,牛桂芳还养着三个孩子,三个孩子身上的衣服,基本都是带布丁的,是真的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连衣服都这样节省着穿,哪儿会想着用布料做什么垫子。 苏软软对着牛桂芳笑了笑,“这是我以前的旧衣服,都旧的没法儿穿了,干脆就拿来做了几个垫子,嫂子家里要是也有旧衣服,也能做几个。” “你还别说,我家里还真有不少的旧衣服,都是连红丫也不能穿的了,裁剪裁剪,还真的能拼凑出来几个垫子......做垫子有点浪费了,要不我回头给你拿过来,给小孩子穿是不行了,但能拆了当尿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977/686056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