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你去就行,刚好拿着钱和票,想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我去的话,还要请假。” 苏软软也没推辞,“那我下午就去一趟,顺便看看能不能买到点儿不要钱的东西,一起寄回去给爹娘。” “这事儿你看着办就行。不过买不到也没事儿,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不是傅闻璟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可听在耳中,苏软软还是觉得心中暖暖的。 “我知道的,你放心!” 下午傅闻璟前脚刚走,牛桂芳后脚就来了。 “软妹子,去公社不去?” 牛桂芳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信封。 牛桂芳这表情和眼神,苏软软实在是太熟了。 穿越之前,每次发了工资,有很多同事都是这样,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买买买。 现在唯一不同的,就是她们拿的不是自己的工资。 不过这不重要。 苏软软直接点头,“去啊!我还要去邮局一趟。” “谁不去呢!” 牛桂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多了些无奈。 这让苏软软有些好奇,但她什么都没问。 事关别人的家事,苏软软也不想问太多。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就背上了背篓,锁上院门,一起去坐公交车。 见牛桂芳不带红丫兄妹三个,苏软软还有些奇怪,“嫂子,你不带红丫他们三个啊?” “带他们干啥,还要买车票,让他们在家玩儿就行,我答应了给他们买糖吃。” 这个年代的小孩子,大多都是比较容易满足的。 能有糖吃,就已经比很多孩子要幸福很多了。 两人坐着公交来到公社,第一站就是去邮局汇款。 苏软软给王毛妮汇款三十块,并没有任何的克扣。 苏软软并不会觉得,傅闻璟和她结婚了,所有的工资就都是她的了。 王毛妮和傅春山是傅闻璟的爹娘,是生他养他的人,他孝敬他们是应该的。 牛桂芳没苏软软汇的多,只汇了十五。 不过两人谁都没对对方指手画脚,汇款完就准备走。 临走的时候,苏软软又停下了脚步。 票是不能直接汇回去的,要装在信封里寄回去。 苏软软之前也没问傅闻璟,家里还有没有邮票,现在既然来了邮局,顺便买上几枚也不是不可以。 苏软软拉着牛桂芳去买邮票,心中其实还是抱着捡漏的想法的。 穿越之前,苏软软也是看过新闻的,那些卖出几百万天价的知名邮票,她也知道一些。 只是事实证明,漏不是那么好捡的。 那些卖出天价的邮票,因为根本就没发行过,全都是可遇不可求。 在这里能看到的,就只有一些极具时代特色的邮票。 比如庆祝建国十五年发型的邮票,庆祝运动会的邮票,纪念梅兰芳的,还有熊猫邮票,养猪邮票,儿童邮票,牡丹邮票和蝴蝶邮票等,种类很多。 这些也不是不值钱,只是相对而言,没那么值钱。 全版的,一套能卖上几千或者几万。 只是有很多都已经被买过了,只剩下零散的几张,都不成一版。 只有牡丹和熊猫,还都有整版的。 苏软软说要全都买下来的时候,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买这么多邮票干啥?” 苏软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是觉得好看,还有这熊猫,多可爱啊,我还没见过真熊猫呢!能卖给我吗?” 卖肯定是能卖的,就是工作人员看向苏软软的眼神更奇怪了。 她虽然什么都没说,可苏软软还是读懂了她眼神表达的意思:钱多烧的。 对此,苏软软只能当看不见。 除了这两套整版的,苏软软还买了几张零散的。 毕竟这两套全版的是不能拿来寄信的,她要留着,等牛桂芳忘了这事儿的时候,拿到淘金金里卖掉。 从邮局出去,两人就去了供销社。 哪怕是下午,供销社那边也排着长长的队伍。 每个月月初都是这样。 钱和票一到手就要赶紧去排队,不然拿着钱和票都不一定能买到东西。 两人把钱和票互相交换了一下,分别排两个不一样的队伍,这样更加节省时间。 即便如此,等两人买完东西,也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累是真的累。 大夏天的,站在太阳底下排队,周围全是人,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整个人都变得黏黏腻腻的。 可能买到东西,再累也值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也不耽误时间,背着背篓就赶忙去公交站,直到太阳西斜才回到家,这时已经快六点了。 苏软软才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把钥匙拿出来,就听到了傅闻璟的声音。 转头看去,就见傅闻璟大步朝着自己走来,眨眼间就到了面前。 傅闻璟伸手就把苏软软的背篓接了过去,“背篓这么沉,累坏了吧?” “没有。”苏软软摇头,“坐着车回来的,累不到我。” 回到屋里,苏软软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有大米白面,还有玉米碴子和高粱面豌豆面,玉米面。 这些加起来有个三四十斤。 再加上之前买的那些,两个人一两个月的口粮都有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五花肉,一个猪脚,半斤黄豆。 油盐酱醋家里还有,苏软软没买。 倒是卫生纸牙膏牙刷和香皂,苏软软都买了。 这个时候的百货大楼里,也是有卫生巾卖的。 但那个要用外汇券买。 苏软软没外汇券,自然也买不到。 她倒是可以用淘金金买,可买了之后怎么用,用起来傅闻璟问了该怎么说,这都是问题。 等等! 这具身体的大姨妈是什么时候? 穿越至今,已经快有一个月了,因为一直都在忙忙碌碌,苏软软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儿。 仔细回想一下,原主的身体挺好,大姨妈一直也很准,是每个月的一号来。 可今天就是一号,她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软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就连傅闻璟喊她都没有听见。 还是被傅闻璟轻轻地推了一下,苏软软这才回过神。 “媳妇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累到了?”傅闻璟满眼关切的问。 苏软软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我就是在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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