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忙活了一下午,太阳都已经西陲,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 苏软软看了看手表,都六点多了。 忙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忙完了,才发现时间过的真的快,也是真的累。 苏软软扶着腰站起身,问傅闻璟,“晚上吃点什么?我去做。” “不用你做。”傅闻璟直接拒绝,“媳妇儿你就烧两锅热水,一会儿用来洗澡,我去食堂打饭。” 苏软软还想拒绝,傅闻璟却是已经拿了饭盒和小盆,放在板车上推着就走了。 看着傅闻璟离去的背影,苏软软无声的笑了笑,还是站起身进厨房烧水去了。 出了一身的汗,连头发都湿透了,晚上是要好好地洗一洗才行。 要是能有个浴桶泡澡就好了! 淘金金里可以买浴桶,但是苏软软却没办法当着傅闻璟的面拿出来用。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苏软软只能安慰自己,等明天上午傅闻璟去部队了,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再好好的泡个澡。 然而让苏软软没想到的是,半个小时后,傅闻璟打饭回来,不仅带回来了晚饭,板车上还多了一个浴桶。 这浴桶一看就是崭新的,黄色的木板上,有着木头的纹理,不说多惊艳,但也挺耐看。 苏软软盯着浴桶看了一会儿,这才震惊的看向傅闻璟,“你...你在哪儿弄的浴桶?” 之前在百货商店,都没见到卖这个的。 傅闻璟笑了笑,“这儿什么手艺人都有,用浴桶的人也不少,我刚刚去看了看,刚好有现成的,就弄了个回来。” 苏软软往大门口处看了看,见外面没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问,“能买卖啊?” 她的这个样子,成功的逗笑了傅闻璟。 “当然可以,这也是为部队创收了,自产自销嘛!” 听到傅闻璟这个回答,苏软软不禁点了个赞。 真的是太开明了! 傅闻璟还在继续说,“这边夏天用浴桶的人还是挺多的,不过秋冬就不行了,这边秋冬特别冷,在家洗澡能把人冻死。不过你不用担心,大院儿里有澡堂子,到时候可以买澡票去洗澡。” 东北的澡堂子全国闻名,苏软软就算没有亲身体验过,但也是听说过的。 不过洗澡什么的不着急,天都还没黑呢。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洗澡,而是吃饭。 苏软软从班车上把饭盒拿起来,“那边盆里有水,你赶紧去洗洗手洗洗脸,咱们先吃饭,其他的等吃了饭之后再说。” 晚饭依旧是大碴子粥,黄澄澄的,还自带一股甜香的味道。 哪怕早上刚刚吃过一次,苏软软依旧觉得十分的好吃。 傅闻璟打了两个菜回来,一个是茄子炖豆角,还有一个是辣椒炒肉,还有四个杂粮馒头。 馒头和傅闻璟的拳头一样大,还很嘬实,按都按不动,吃起来嚼劲儿十足,还十分的顶饱。 像是这种馒头,蘸着菜汤吃,那是一绝。 干了一下午的活儿,苏软软饿的是前胸贴后背。 这样实在的大馒头,苏软软就吃了一个半。 剩下的两个半,被傅闻璟吃掉了。 别说是菜了,就连菜汤都被蘸的一干二净。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大家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没人会浪费食物。 打多少吃多少,一丁点儿都不会浪费,更不会剩饭。 毕竟现在的天气热,又没有冰箱。 饭菜不吃完,等到明天就坏了。 会不会吃撑? 吃撑那可是一件太幸福的事情了! 想想有的人还吃不饱呢,他们能吃撑,还能不幸福? 至于会不会长胖? 也不太可能。 吃的清淡,没有零食,再加上还有干不完的活儿,怎么也不会长胖的。 两人吃完饭没多久,外面天色也暗了下来。 水也已经烧好了。 傅闻璟刷了碗筷之后,又把浴桶清洗了一遍,这才把浴桶弄进了东屋。 苏软软倒是想帮着一起抬,可她还没开口,傅闻璟已经抱着浴桶走了,她只能傻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 她知道傅闻璟的力气大,但这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傅闻璟的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儿就兑好了水。 “媳妇儿,你先洗。” 这浴桶并不算是很大,苏软软坐在里面的时候,只能说刚刚好。 她觉得刚刚好,那傅闻璟用起来,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不过傅闻璟一点也不在意,很快就洗好了。 苏软软坐在炕上,好好的欣赏了一幅美男出浴图。 直到傅闻璟去倒水了,苏软软这才躺在了炕上。 奔波劳碌了一天,吃饱喝足又泡了个澡,刚一躺下,苏软软就开始犯困,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了傅闻璟的靠近。 苏软软此时穿着宽松的睡衣,傅闻璟的大手轻而易举的就从上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傅闻璟的掌心有着一层茧,抚摸腰腹细嫩的肌肤上时,会带给苏软软丝丝麻麻的酥痒感。 “痒。” 苏软软呢喃出声,身子往一边躲了躲。 “我累了,想睡觉。” 傅闻璟声音低沉,“媳妇儿你睡,不用你动。” “......” 苏软软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迷糊着开始,迷糊着结束,迷糊着被傅闻璟抱着洗了个澡。 再次回到炕上之后,苏软软翻了个身,抱着被单就睡着了。 白天虽然很热,但到了晚上,屋子里倒不是很闷热。 尤其是炕上冰冰凉凉的,除了有点儿硬邦邦,夏天睡着还是不错的。 苏软软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等她终于醒过来的时候,哪怕拉着窗帘,屋子里也已经亮了起来。 苏软软左右看了看,炕上没人,倒是有一张纸。 纸上是傅闻璟刚劲有力的字体。 ——媳妇儿,早饭在锅里温着,你起来记得吃,我去部队了。院子是从里面插上的门栓,我跳出去的,不用担心。中午我带饭回来,你好好休息。 苏软软本来还有些迷糊,看着看着,人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从自己家走,还要翻墙,傅闻璟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其实傅闻璟完全可以把大门从外面锁上,但他没这么做,估计是担心锁上了,她出门不方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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