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人见状,面上多少有些不自在,也不再多说什么,都去了自己的位置。 多了四个人,苏软软和傅闻璟说话也不是那么方便了,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或是看看外面的风景,或是相视一笑。 或者一直晃晃悠悠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困意,苏软软眯了一觉再醒过来,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王毛妮给两人带了煮鸡蛋,烙了纯白面的发面饼,还有用罐子装着的各种咸菜和酱菜。 傅闻璟拿了四个饼子出来,又拿起了水壶,“我去把饼子热一热,再打一壶热水,等我回来咱们就吃饭。你等着我就行。” 苏软软笑着点头,“好。” 随着傅闻璟拿着东西走出去,车厢里的另外两个男人和那个年纪大一些的女人,也都从床铺上下来,拿着饭盒往外走。 只有那个年轻的女生,躺在上面没下来,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饿。 苏软软没有过多的关注她,只等着傅闻璟回来。 然而苏软软还没等到傅闻璟回来,就先听到了那女生的声音。 “都这么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要别人帮忙热,明明好手好脚,却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的服务,脸皮真厚。” 听到这话,苏软软挑了挑眉,毫不客气的回怼,“夫妻一体,我男人和我没有两样,这可不是别人。” 女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冷冷的哼了一声,又没了动静。 不多时,傅闻璟就拿着饼子和热水回来了。 热过的发面饼,外面更加焦黄酥脆了,散发着阵阵面香。 苏软软探头一看,发现每个饼子上面都划了一刀,可以直接在里面抹酱。 苏软软先给每个饼子都抹了大酱,又在里面放了一些咸菜,最后把剥好的煮鸡蛋往里面一夹,就成了发面饼夹鸡蛋。 和苏软软以前吃过的烧饼加鸡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苏软软上初中和高中的时候,早饭最喜欢吃烧饼夹一切。 后来上了大学和工作之后,倒是吃的少了。 现在换了个时空和年代,倒是又吃上了。 一口咬下去,面饼焦焦脆脆,带着十足的面香,里面抹的大酱鲜咸,咸菜脆爽,再加上鸡蛋,口感层次十分丰富。 哪怕搭配的是热水,但苏软软也吃的心满意足了。 在这个年代生活的时间越长,越懂得珍惜和满足。 苏软软吃的满足,也没忽略其他几人看过来的视线。 这个年代,不管是吃鸡蛋还是吃白面,都是让人羡慕的事情。 既能吃鸡蛋又能吃白面,更是会引来双倍的羡慕。 几个人的眼神都有些火辣辣的,但苏软软也没有丝毫不自在,照样吃着自己的。 午饭后,车厢里的温度也比上午热了一些,再加上吃饱了,更容易让人昏昏欲睡。 苏软软有些睁不开眼,朝着傅闻璟看去,却见傅闻璟依旧脊背笔挺的坐在那里,且十分的精神,没有丝毫的困顿。 怎么他就不困了? 苏软软正奇怪着,就见傅闻璟眉眼都变得温柔了起来,“你困了就睡,其他有我,你不用担心。” “你不困吗?” “我不困。”傅闻璟笑着反问,“你看我像困的样子吗?” 苏软软摇头,“不像。” 傅闻璟笑的更温柔了,“好好睡吧,今晚估计是不能好好睡了,咱们凌晨到。” 听到傅闻璟这么说,苏软软也没有强撑着。 傅闻璟是当了多年兵的人,精力不是她能比的。 大概是火车一直摇晃着,很容易让人安眠,苏软软这一觉睡的很久,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醒了去了一趟厕所,洗了个脸,苏软软这才算是清醒了过来。 苏软软回到车厢没一会儿,傅闻璟就去打了晚饭。 饼子和煮鸡蛋还有,傅闻璟只是去打了一饭盒的稀饭,顺便还洗了两根他们带来的黄瓜。 在火车上还能吃到这么水灵的黄瓜,属实是让人羡慕的。 吃饭的时候,苏软软就又一次听到了女生的轻哼。 不过女生什么都没说,苏软软也只当没有听见。 事实上,苏软软是有些奇怪的。 她们素不相识,第一次见面,又是在火车上,是彼此的路人,这女生为什么对她有意见? 总不会是因为傅闻璟吧? 虽然苏软软也承认,傅闻璟的确很优秀,但也不至于让第一次见面的人,对她产生那么大的敌意吧? 想不明白的事情,苏软软也不多想。 反正都是彼此的过客,下了火车之后,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根本不用太上心。 晚饭之后没多久,太阳彻底下山,天渐渐黑了下来,车厢里也暗了下来。 车厢里只有一个灯,还十分的昏黄,只能隐约看到车厢里的情况,但也看不清楚。 不能欣赏外面的景色,在车厢里也无事可做,苏软软半靠在行李上,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等苏软软再次醒来,火车已经停了。 原本还算安静的火车,已经变得喧闹起来,大家都在扛着行李带着家人往外挤,狭窄的过道上已经人满为患。 苏软软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看向对面的傅闻璟,“车都到站了,你怎么不喊我?” “现在人太多了,咱们等到最后再下去,我就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 傅闻璟能体贴到这个程度,苏软软当然是高兴的。 苏软软抬头往上看了看,见上面的床铺都已经空了,显然其他人都已经走了。 “咱们得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苏软软问。 “都收拾好了,我已经都拿出来了,都在床上放着。不会漏掉什么的,你放心。” 苏软软连连点头,“我当然放心,就是这么多东西,咱们两个怎么拿的下啊!” 上火车的时候,还是有傅老大和傅老二的帮忙,才把所有的东西运上了车。 现在只凭他们两个,想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拿下去,实在是有点难啊! 傅闻璟的力气虽然大,但他终究没有三头六臂! 苏软软正发愁着,就听傅闻璟道,“有人接我们,东西的事情媳妇儿你不用发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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