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白天要是少说几句话,说不定就没这事儿了。” 苏软软说着就往厨房去,快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不过大嫂还是很厉害的,自己招惹的麻烦自己解决,一点都不麻烦别人。” 说罢,苏软软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就进了厨房。 苏家三口会这个时候过来闹腾,绝对是刘秀娥搞的鬼,为的就是不让她去随军。 只是刘秀娥也没有料到,苏家会这么贪心,直接狮子大开口,觊觎傅闻璟的津贴,还要各种好东西。 刘秀娥是想让苏软软留下,但更不愿意傅闻璟的津贴到苏家人手里,急吼吼的就冲了出来,直接把苏家人给骂走了。 对于刘秀娥这种行为,苏软软只能说,她这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好在,刘秀娥的脑子还是有那么一点好用的,没有完全把脚砸断,及时的把事情给解决了。 因着苏家人过来闹了一通,吃晚饭的时候,傅家显得格外的安静,连离别的悲伤都被冲淡了不少。 不过苏软软发现,吃饭的时候,王毛妮一直看她,那表情欲言又止的。 苏软软原本以为,王毛妮是因为苏家人过来闹的事情而对她不满意,没想到收拾碗筷的时候,王毛妮却低声说了一句,“李来娣一会儿收拾完早点睡,起来就走了,就没事了。” 突然听到王毛妮说这么一句,苏软软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苏软软是真的没有想到,王毛妮不仅不生气,甚至还安慰了她。 心中虽然惊讶,但苏软软还是赶忙冲着王毛妮笑了笑,“娘,我知道了。” 哪怕是明天就要离开了,该刷的碗还是要刷的。 不过苏软软敏锐的发现,傅闻璟好像有些不太开心。 之前他们一起做饭刷碗的时候,傅闻璟都有着说不完的话,可现在却是十分的沉默。 洗漱结束,傅闻璟烧了热水,搬了大盆去屋里,兑好了温水,这才抬眼看向苏软软,“你先洗个澡吧,要坐很久的火车,到时候就没法洗澡了。”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一种感觉,那么现在听到傅闻璟这话之后,苏软软就可以确定,他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生气呢? 苏软软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 苏软软不是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的人,有什么事情当天就要说清楚,哪怕是吵架也不能过夜。 所以在傅闻璟转身要出去的时候,苏软软直接拉住了他,“你生气了,为什么?” 傅闻璟身子一僵,缓缓的转过头来,“你为什么说要跟我离婚?” 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委屈。 听到傅闻璟这话的时候,苏软软的第一个反应是开心。 开心傅闻璟不是个有什么话憋在心里的性格,愿意沟通。 不论是什么关系的两个人,沟通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儿。 如果一方不愿意沟通,那两个人的关系就会急剧恶化,最后无可挽回。 但在最初的开心过后,苏软软也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苏软软站直身子,微微仰着头,神情专注且认真的看着傅闻璟,“对不起,这事儿是我错了。我当时只想着釜底抽薪,直接这么说,断了我娘的退路,却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不好。我跟你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一定会选择更好的解决办法,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苏软软一直秉着错了就要认,态度要端正的理念,绝对不会为自己找借口。 见傅闻璟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眼睛也没刚刚那么红了,苏软软抬脚慢慢的朝着傅闻璟走了过去,几步就到了傅闻璟身边,伸出手指小心的捏住傅闻璟的袖子,轻轻的摇晃。 “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傅闻璟眉眼微垂,声音也缓和下来,“我没生你的气,只是——心里有些难受。媳妇儿,我们结了婚,成了真的夫妻,我是想要和你过一辈子的。” 苏软软连连点头,“我也是,我也要和你过一辈子的。” 说罢,苏软软踮起脚尖仰起头,在傅闻璟的唇边落下一个吻。 这还是结婚之后,苏软软第一次主动吻傅闻璟。 虽然两人之间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是承受和主动是两码事。 更不要说,之前都是黑灯瞎火的,现在昏黄的灯光摇曳,气氛显得更加暧昧。 苏软软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 可还不等苏软软后退,就感觉到傅闻璟强劲有力的大手,揽在了她的腰上,阻挡了她后退的路。 “才亲了一下就想跑?”傅闻璟声音低哑,“这可不行。” “我……” 苏软软还想解释两句,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傅闻璟给堵在了喉咙里。 字不成字,句不成句。 只剩下细碎的呜咽和轻哼。 直到苏软软呼吸开始急促,头晕目眩,脚软的甚至有些站不住的时候,傅闻璟才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苏软软有些站不住,只能用双手紧紧抓着傅闻璟的袖子,将头抵在他的胸口,轻轻的喘息。 “要不要我帮你洗澡?” 傅闻璟的声音传进耳中,让苏软软的脸更红了。 “不用!” 苏软软说着站直了身子,将傅闻璟推了出去,“你出去,我先洗。” 傅闻璟低低的笑出声,在苏软软的头上揉了揉,“我在外面守着,你安心洗。” 不得不说,傅闻璟这话让人有十足的安全感。 用大盆洗澡当然比不上淋浴,但是现在的条件在这儿摆着,能有的洗就不错了,苏软软一点也不嫌弃,脱了衣服,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因为天天洗,身上并不脏,只用了十多分钟,苏软软就洗完了,穿上了睡衣。 睡衣是她特意做的,纯棉布的,宽宽大大,穿着十分舒服。 “我洗好了,你进来吧!” 苏软软话音才刚落下,傅闻璟就推门走了进来,又顺手关上了门。 傅闻璟洗澡就迅速多了,也不用苏软软帮他守门,迅速的脱了衣服就开始擦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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