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成才这话,苏软软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拒绝了,“不给。” 原主怎么忍让苏成才都没有关系,那是她自己的想法。 但现在原主已经不在了,苏软软占据了这具身体,就绝对不会再惯着苏成才。 就算他们是亲姐弟,她也绝对不会当扶弟魔。 从小到大,苏成才在苏家,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想要什么东西,或者是提出什么要求,都没有被拒绝过。 现在突然被苏软软拒绝,苏成才一脸的错愕,“姐,你说啥?” 苏软软神色淡淡的看着他,“我说,我不给。” 这几个字苏软软说的很慢,但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清楚,甚至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苏软软是真的不明白,苏成才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大的脸,张口就跟她要手表。 苏软软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苏成才自然不会听不见,可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为什么不给?”苏成才皱着眉,“你可是我亲姐,你咋能不对我好呢?你就我这么一个弟弟,你要是不对我好,就不怕以后我不给你撑腰?” 苏成才的这一番话,听的苏软软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到底是哪来的脸,敢说出这样的话的? 苏软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苏成才,“你还要给我撑腰?” 苏成才挺了挺胸膛,“那是当然。我是你弟啊,我不给你撑腰,谁给你撑腰?你别看你现在刚嫁过去过得挺好,可过日子哪有不吵架拌嘴的?等以后你受了委屈,还不是要回娘家来让娘家人给你撑腰?你现在对我不好,可别指望以后我会帮你。” 说完这一番话,苏成才的表情变得得意了不少。 他娘说过,女人嫁到婆家之后,有没有底气,就看娘家怎么样。 要是没有娘家兄弟撑腰,那女人在婆家只能受欺负。 他就不信,苏软软真敢跟他甩脸子。 苏软软好笑的看着苏成才,“那你倒是说一说,你能帮我什么?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要钱没钱,要权没权,长到这么大,一个工分都没赚过,吃喝全靠伸手要,我要是真的在婆家受了欺负,你能怎么帮我?” 苏成才从小就被苏家人捧在手心里,苏父苏母句句都要夸他,被这么宠着长大,苏成才一直都有一种迷之自信。 现在被苏软软这么一问,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憋了半天,苏成才才涨红着一张脸开口,“爸妈都说了,我是最有出息的,也是家里最聪明的,虽然我一个工分都没有赚过,但那不是我赚不到,而是我不想赚。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当然是因为你没有任何值得我瞧得起的地方。”苏软软回答的很是干脆,“想让我瞧得起你,你就做一些能让人瞧得起的事情。而不是只会说大话,还要伸手朝别人要东西。” 苏成才恼羞成怒,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恶狠狠的指着苏软软,“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伶牙俐齿,现在是嫁了人了,所以就敢顶嘴了。等我回到家一定告诉爸妈,让他们好好收拾收拾你。” 一直没有吭声的傅闻璟,此时冷冷的开了口,“你要收拾谁?” 苏成才身子一僵,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向傅闻璟。 傅闻璟比苏成才要高上大半个头,虽然傅闻璟也瘦,但却不是苏成才那种如同竹竿一样的瘦,而是十分的健硕。 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 不仅有八块儿腹肌,胳膊腿儿也都是硬邦邦的,全都是肌肉。 此时的傅闻璟穿着军装,冷着一张脸,半垂着眼看着苏成才,在气势上就把苏成才秒成了渣渣。 “我……”苏成才有些结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听到她刚刚是怎么说我的了,有当姐姐的这样说弟弟的吗?” 说到这里,苏成才还委屈了起来,嘴巴一瘪就有点想哭。 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说着说着竟然要哭。 看着这样的苏成才,苏软软也是万分无语,“你自己在这儿慢慢哭,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苏软软说罢,拉着傅闻璟就绕过了苏成才,径直离去。 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苏软软清楚的听见身后苏成才在喊,说要把今天的事告诉苏家父母等等。 苏软软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苏成才想说就让他说去好了,不过就算他说了,也并不能改变什么,她又不是原主,对苏家父母可没什么感情,更不可能愚孝。 正想着这些,苏软软就听到了傅闻璟的声音。 和刚刚那冷冽的语气相比,此时傅闻璟的声音格外温柔。 “媳妇儿,你别不开心,他们不对你好,我对你好。” 苏软软眨了眨眼,有些莫名的朝着傅闻璟看去,“我没不开心呀!” 傅闻璟还是低声劝慰,“媳妇儿,你不要把不开心藏在心里,我是你男人,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告诉我。” 苏软软知道,傅闻璟说这些,是真的在关心她。 但是,她也真的没有不开心。 苏软软直视傅闻璟的双眼,“我真的没有不开心,他们对我不好,我才不会因为他们不开心。我只在乎对我好的人。” “我会对你好的。” “我相信你。”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继续朝着家里走去。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6点了。 但现在是夏天,天黑的晚,此时太阳还在西边的天上挂着,金色的夕阳洒满了整个院子,看起来烟火气十足。 家里的其他人都还没有下工,年纪小一些的孩子们去挖野菜也都没有回来,只有陈春兰一个人在家,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探出了头,“老七和老七媳妇儿回来啦!” “是啊,三嫂。”苏软软笑着答应,“三嫂开始炒菜了吗?” “还没呢,咋了,你饿了?” “不是,我们不是进山了吗,闻璟抓了野鸡和兔子,这就收拾了,晚上咱们就能吃上。” 傅闻璟也道,“还要麻烦三嫂烧点热水,我给鸡拔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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