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只小心翼翼的转动脑袋,从傅闻璟的一侧往前看。 在距离他们十多米远的地方,有六七只野鸡正在散步。 野鸡的毛色和家鸡有很大的区别,尤其是野鸡的尾巴,长得很大,尾毛也很长,颜色绚丽多彩,想看不见都难。 这些野鸡也不知道是从哪儿跑过来的,一个个都吃的膘肥体壮,高高的扬着脖子和脑袋,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四处观看,还时不时的发出咕咕的声音。 看着这些野鸡,苏软软就咽了咽口水。 长得这么大,肉肯定不少! 要是能把这些野鸡都弄回去,即便傅家人多,也能敞开肚子吃一回肉。 不过,苏软软也只是在心中想一想,并没真的奢望把这些野鸡都带回去。 因为生长环境的不同,也造就了鸡的性格不同。 野鸡长在山里,周遭有着各种天敌,还时不时要被人围猎,一个个都十分的警惕。 但凡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它们都会扑棱着翅膀飞走。 没错,野鸡是会飞的,它们的翅膀更大,羽毛更长,能支撑着它们飞起来。 虽然飞的不会很高,也飞不了太久,但用来逃命却已经绰绰有余了。 苏软软很想问一问傅闻璟,要怎么抓这些野鸡,又怕说话声会惊到野鸡。 正纠结着,就见傅闻璟一只大手伸进了衣兜里,片刻之后拿了一把弹弓出来。 傅闻璟又把另一只手伸进了兜里,这次拿出来的是一颗圆润的石子。 看到这颗石子,苏软软猛然想起,刚刚过来的一路上,傅闻璟总是会弯腰在地上捡些小石子,当时苏软软还不明白他是要做什么,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苏软软正想着的时候,傅闻璟已经拉开了弹弓,将一颗小石子射了出去。 随着破空声响起,小石子精准无误的打在了一只野鸡的头上。 听起来这件事好像很简单,但亲眼看见这一幕的苏软软却知道,这事儿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野鸡并不是站在那里不动的死物,而是一直在活动着的。 并且野鸡的头不大,距离又这么远,其实并不太好瞄准。 还有一点就是力道。 这毕竟只是弹弓,打出去的也是石子,想要隔着十多米的距离,一击即中,还要把野鸡打晕过去,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但这样一件不容易的事,傅闻璟却是一次就成功了。 随着这随着这只野鸡倒下,其他的野鸡全都受到了惊吓,扑棱着翅膀,四散而逃。 傅闻璟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又拿出了小石子,飞快的射了出去。 傅闻璟打出石子的速度非常快,一颗接着一颗,而且每一颗都打在了野鸡的身上。 只不过有的是精准的打在了头上,而有的则是打在了身子上。 被打到头的野鸡当场倒,而被打到身子的野鸡,身体虽然晃了晃,但最后还是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看着飞走的野鸡,苏软软多少有些可惜。 这就和到嘴的鸭子飞了是一样的感觉。 不过很快,苏软软就顾不上这种感觉了,她双眼放光的盯着地上躺着的那些野鸡,对身边的傅闻璟道,“快快快,我们快过去,别一会儿这些野鸡醒了,再跑掉了。” 傅闻璟对着对着苏软软笑,“媳妇儿放心,它们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 就野鸡这个小脑子,他刚刚那力道,估计直接把它们打的脑震荡了,就算是醒了也没能力逃跑。 不过见苏软软这样着急,傅闻璟还是加快了脚步,和苏软软一起去捡野鸡。 打到的一共有四只野鸡,跑调的也有四只。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留下四只野鸡,傅闻璟已经是十分厉害了。 傅闻璟扯了一些藤,将上面的叶子拽掉,直接用来捆野鸡。 捆好的野鸡扔进背篓里,也不用担心它们醒了之后会乱扑腾。 苏软软的视线,一直都没离开过这几只鸡,脸上全是灿烂的笑容。 他们刚进山,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收获,实在是不得不高兴。 苏软软盯着野鸡看够了,这才将视线转移到傅闻璟的脸上,“你真是太厉害了!” 不愧是当兵的,不愧当了这么多年的兵! 拿着一把弹弓就能打出这样的威力,如果拿的是枪,刚刚那些野鸡是不是全都会被留下? 但是用枪来打野鸡,的确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也就只能在心中想一想。 傅闻璟抬起手,在苏软软的头上揉了揉,“才打了几只野鸡就厉害了?” “当然!”苏软软不假思索的回答,“我一只都打不到!” 傅闻璟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笑出了声。 他的声音很好听,发自内心的笑时,声音就越发的好听了。 “媳妇儿都说我很厉害了,那我肯定要好好努力,不然怎么配得上媳妇儿夸我。” 苏软软眨了眨眼,有些犹疑的说出猜想,“难道你刚刚并没有努力?” “打几只野鸡还需要努力吗?这不就是随手的事儿。” 傅闻璟回答的极为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苏软软,“……”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的眼睛,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傅闻璟先开了口,“好了,咱们快走吧,再往里面走一点,我觉得今天的收获应该不少。” 苏软软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往山里走,心中也在感叹,看来她的确低估了。傅闻璟的实力啊! 越是往里面走,就越发的人迹罕至。 毕竟山里不仅有野鸡和野兔,听说还有野猪等猛兽,还是挺危险的。 没有点本事在身上的人,是不会往深山里去的。 要不是跟着傅闻璟一起,苏软软自己也不敢往深山里走。 但进到里面之后,收获也会更多就是了。 因为来这里的人很少,所以野菜也格外的茂盛,丝毫没有被采摘的痕迹。 一眼望去,野苋菜,马齿菜,地皮菜,苦菜,应有尽有。 有句谚语是这么说的:六月苋,当鸡蛋;七月苋,金不换。 谚语里的这个苋字,指的就是苋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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