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敏心却愣住了。 “这不可能。”她抿起了自己唇瓣。 她在楚家这么多年,也清楚楚明司是多么热爱和尊重自己的职业。 突然想起来楚明司最近因为工作而在警局中通宵熬夜,可见他对于手头的这次案子有多么的重视。 想让他远离自己的工作,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徐冉却笑了笑:“那你觉得比起工作和生命哪个更重要?你真的忍心看自己的心上人白白的丧命吗?” 楚敏心垂在身侧的掌心骤然收紧尖利的指甲掐入了掌心之中,带来了丝丝缕缕的疼痛。 然后她下定了决心,转头看着身边的徐冉。 “你有什么办法吗?只要能把三哥救下来。” “我当然有办法。”徐冉笑眯眯的说着,他等的就是楚敏心的这句话。 “是什么!”楚敏心迫不及待的询问着。 “只要到时候你让楚明司留在家里,无法出门不就好了吗。” 一边说着,徐冉又像是变戏法一般,从自己的背后翻出了手掌,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药瓶。 他将药瓶递到了楚敏心的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楚敏心语气古怪的询问着。 “这个药的药效和安眠药差不多,会让人变得浑浑噩噩的想要睡觉,只要你从现在开始每天都让楚明司吃一片这个药,到时候他就没有力气出去,更不会以身犯险了。” 楚敏心没有伸手去接,只皱紧了自己的眉头。 “这不就是把三哥困在楚家了吗?” “可这是唯一一个能将楚明司性命保下来的办法啊,不过就是让他多睡觉而已,又不会给他的身体造成什么损伤。” 徐冉伸出手掌心,似乎要搭在了楚敏心的肩膀上,但是却被楚敏心嫌恶地闪躲开。 徐冉的手僵硬在半空,他也不恼,只笑呵呵的收了回来。 “你这是在为他好啊,而且这种药无色无味的,楚明司只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不会查到你身上的。” 原本楚敏心脸上严肃的神色,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松动。 显然是被徐冉的话成功劝说了。 她的指尖动了动,还是有些犹豫,没有主动去接徐冉手中的药瓶。 但这样细微的举动,对于徐冉而言已经足够了。 她已经走向了自己布好的圈套。 “不过这个药只能一天一次,不能多吃啊,多吃的话会让人成为一个听话的傀儡,任人摆布,让他做什么就会做什么,永远都会听从一个人的命令。” 徐冉大声的说着,生怕后面的话语楚敏心听不见一半。 然后,徐冉就将药塞到了楚敏心的手上,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快速地消失在了房间中。 楚敏心盯着手中的药瓶,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一般,她喃喃自语的说道: “永远听从一个人的命令……” 楚敏心吞咽着自己的口水,她双目之中的光渐渐浑浊,有一个念头开始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 最后她喘出了几口粗气,将手中的药瓶不断的收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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