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敏心紧咬着自己的唇瓣,掌心搭在了腹部。 那里的伤口只是一些皮外伤,如今也愈合的七七八八了,当然不能让楚明枝发现。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我说了不需要,我也不想看见你。” 楚敏心毅然决然的扭过头,晃动着自己的手机,“你再这样,我要给哥哥们打电话了。” “如果不上药,伤口怎么好?我说过,我是来负责照顾你的。”楚明枝紧盯着楚敏心的脸,伸手要去拉扯她的手腕。 楚敏心吓得尖叫了一声,以为楚明枝要对她做什么:“救命啊!” 她扯着自己的嗓子,不断地挣扎着。 突然,楚明枝身子一僵。 “唔……” 楚明枝痛苦地松开了楚敏心,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随后只见她伸手压住了自己的手臂,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楚敏心警惕地看着楚明枝这番怪异的模样,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楚明枝就像是经历了莫大的痛苦一般,身子晃动了几下,等再抬头的时候她脸色苍白,已经有冷汗滑了下来。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 楚敏心看着楚明枝的样子眉心紧皱。 她这是怎么了? 而就在这时,房间的角落处传来了一道桀桀的笑声。 “看来我的宝贝们已经开始啃食楚明枝的血肉了。” 徐冉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脸上扯着残忍的笑容。 过不了多久,楚明枝就会被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然而楚敏心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中的徐冉,脸色却格外的不好。 “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随随便便的进出!” 楚敏心现在只感觉自己好像被徐冉给监视起来了。 “而且你在这里,不怕被楚明枝发现吗?她已经怀疑到你的头上了!” 徐冉却气定神闲的打了打自己身上的衣袍。 “埋在楚明枝身体里的虫子已经发作,正在一点点的削弱她的灵力,就凭楚明枝现在的能力,就算我站在她的面前,只要我不想,她就看不见我。” 徐冉自傲无比。 当初楚明枝的师父就是这么败在他手下的,更何况是楚明枝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如果我真的帮你除掉的楚明枝,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我吗?” 楚敏心十分紧张地攥住了自己的手心。 徐冉睨了她一眼,浅灰色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不耐,但脸上的皮肉却皱起,露出了一个笑容。 “当然了,你帮我除去了心腹之患,我当然要报答你。” 楚敏心吞咽着自己的口水。 “希望你不要食言,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房间里。” “那你想让我出现在哪里?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进客厅吗?”徐冉却有一万个借口堵住楚敏心的嘴。 果然此话一出,楚敏心的脸色难看至极。 见楚敏心最后也说不出来什么,徐冉男冷嗤了一声,又重新走入了角落之中,消失不见了。 楚敏心紧紧的盯着那个墙角,脊背却生出了一层冷汗。 她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楚明枝刚才告诫的话。 楚敏心紧咬着自己的牙关。 可是已经回不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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