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楚敏心的房间之中,待在楚明回离开之后,她脸上的柔弱和痛苦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甚至捂着自己腹部的伤口,缓缓地站起身来,随后就见一缕缕黑气从楚敏心皮肤之中钻出,最后凝聚到了一旁,化为了一道人形。 徐冉活动着自己的脖颈,余光瞄了一眼身边的楚敏心。 “你还真是下得去手啊。” 徐冉似笑非笑地开口,视线落在了楚敏心腹部的伤口处。 “如果我不这么下手,你有机会来到这里吗?”楚敏心轻哼了一声。 没错,这一切都是她和徐冉的计谋,为了将楚明枝推入深渊。 楚敏心怎么可能不接受楚家人对楚明枝和颜悦色,原谅楚明枝,甚至将她接回楚家,让楚明枝与自己平起平坐。 明明楚明枝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施舍给她的。 要是自己,她楚明枝就是山沟里的一个臭道士。 “我下一次见到楚明枝,你有十足的把握吗?” 楚敏心眼神泛着浓重的冷。 她当然不希望通过伤害自己来诬陷楚明枝。 毕竟是明晃晃的刀子扎进了自己的身体中,哪怕有徐冉暗中帮忙,楚敏心仍然是一阵心惊胆战。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十分不甘心的咬紧了牙关。 “我觉得机会应该没有今天大。”徐冉慢悠悠地走到了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甚至还轻车熟路的摸了几块点心,好像这里是他的房间一样。 楚敏心看着徐冉,显然不满意他这样的回答。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牺牲了这么多,陪你演了这一出戏,你却告诉我不一定?” 楚敏心并没有忘记,刚才在花园中的时候,徐冉差一点杀了她。 尽管这只是他们配合,但楚敏心脖子上的指痕却是实打实的。 楚敏心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感受到了杀意。 看着楚敏心如此急切的模样,徐冉却摆了摆手。 “还真是楚家收养的女儿啊,性子这么急,和楚家的那几位完全不同。”徐冉心里明白楚敏心的雷点在哪里,偏偏他还毫不犹豫的往上踩。 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惹得得楚敏心的脸色发沉。 “你难道忘了吗?楚明枝问过你有没有见过我,这就说明她已经在你的身边察觉到了我的气息。” 徐冉悠悠的开口,“如今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楚明枝已经心生警惕,别说是下一次了,以后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靠近楚明枝,肯定会让她警惕闪躲。” “那怎么办?难道我伤白受了吗!”楚敏心不甘心地攥紧了自己的掌心。 “当然不是了。” 徐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在你和她接触的时候,我已经把一个小东西放进了楚明枝的体内了。” “什么东西?”楚敏心的眉头紧皱。 刚才徐冉附着在自己的身体之中,他做了什么,楚敏心都能同一时间的感觉到。 但徐冉说的这些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好奇心。”徐冉似笑非笑,给楚敏心卖了个关子。 楚敏心的脸色更难看了。 “真是个大小姐脾气。” 徐冉一见朝着楚敏心的脸色,朝她招了招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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