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回,我不能放任你妹妹这么胡闹下去!” 主任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怒意,就在他马上想要阻止楚明枝的时候,一旁的小护士却突然捂着嘴惊呼一声。 “你们看那个男孩的头顶!” 护士的话音刚落,只见小男孩的头中突然钻出了一大片黑色的东西,然而病床前的楚明枝掌心一挥,一张符咒飞了出去,那层黑色的东西就瞬间消失不见。 原本躺在病床上已经昏迷了很多天的男孩,竟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咳嗽的声音。 “咳咳咳……” 他的身子微微抽搐着,最后直接转头喷出了一大坨黑血。 一旁的女人见状,急急忙忙的扑了过去:“儿子你怎么了…” 她转头,满脸泪痕的看着身旁的楚明枝。 “我儿子为什么会吐血?” “那是他胸口处淤积堵塞的东西,吐出来就好了。” 楚明枝吐出了一口浊气,好在男孩身上附着的也不是什么特别难对付的东西。 “那,那我儿子的病是好了吗?”女人满脸期待,但发现楚明枝还是摇了摇头。 女人的身子一晃:“你不是说血吐出来就好了吗!” “确实好了,但你儿子有心脏上的问题,还是需要医院这边手术治疗的。” 这孩子的心脏上有搭桥,完全可以交由医院治疗。 楚明枝不打算插手。 女人被楚明枝的回答弄得一头雾水,缓了好久都没有明白过来她话中的意思。 楚明枝却是在这个时候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医师团队。 “这孩子还有救,你们可以给他检查一下安排手术。” 刚才楚明枝那一番操作,已经完全超乎了医生们的知识范畴。 但是他们看见原本昏死在病床上的男孩已经有了反应,几个医生护士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去,连忙为男孩检查身体。 楚明回则是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面前的楚明枝。 “你是穆支。” 并不是疑问句,而是一个绝对的肯定。 楚明枝也没有打算在楚明回面前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故而点了点头。 “框框哥,我是穆支。” 但楚明回的反应却比楚明枝期待中的平静许多。 他伸手抵着自己的下颚,在仔细的观察了楚明枝一番之后,出声说道。 “怪不得我第一次约你见面的时候,你放了我的鸽子你是那个时候看到了我,故意躲着我吧。” 楚明回的话也勾起了楚明枝的回忆,她点了点头。 “的确,我那个时候不想在你面前暴露。” 楚明回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感叹出声。 “真没想到我一直朝思暮想的人,居然就站在我的面前。” 一旁的沈良栖听到朝思暮想这几个字的时候,眉心微微皱了下去。 “那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应该不是普通的心脏病吧?”楚明回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他父亲的杀孽太重,报应到了他的身上。”楚明枝的声音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沉重。 正所谓因果报应。 有的时候种下的因,也有可能在最亲近的人身上结出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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