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张了张嘴,然而当她刚想说话的时候,被顾醒川所揽着的肩膀处终于传来了尖锐的刺痛,疼得她五官都皱了起来。 楚明枝也望了过去,才发现顾眠的手艺居然脱臼了。 这姑娘刚才还抱了自己啊。 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先去医院。”顾醒川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没有耽误,连忙抱着顾眠上了车子。 楚明枝也跟在了顾醒川和顾眠的身边。 “我先把她的骨头接上。”楚明枝伸手搭在了顾眠的肩膀上,“可能有些疼,你忍一忍。” “我……啊!” 顾眠点了点头,她原本以为楚明枝说出这句话是给自己一个准备的时间,结果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咔嚓一声,楚明枝就直接把她的手臂接回去了。 疼得顾眠本来就苍白的脸,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顾眠的身子轻轻地颤抖着,此时的她都有点哭不出来了,只能使劲的眨着自己的眼睛。 楚明枝又检查了一下顾眠身上的情况。biqubao.com 除了手臂脱臼之外,剩下的大多数都是一些皮外伤,最严重的就是顾眠被划伤的掌心,剩下的伤口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楚明枝终于在这个时候松了一口气。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妹妹的头上。”顾醒川眼神中,凝聚着冰冷的风暴。 顾醒川大脑在不断的思索着,可是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因为顾家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人结过仇怨。 结果他的妹妹居然被人绑架了! 突然顾眠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楚明枝轻声开口。 “是那个纸鹤?” 顾眠想着自己是碰到了那只纸鹤之后,才突然出现在了路边。 这是楚明枝给她的东西,楚明枝是不是也通这个纸鹤来找到的自己? 听到了顾眠的话后,楚明枝点了点头。 不过她也不是靠纸鹤来找到顾眠的。 无论是顾眠还是沈良栖,这些对楚明枝而言比较重要的一些人,楚明枝都在他们身上都种下了符咒,如果这些人有什么性命上的危险,楚明枝会第一时间感应到。 而楚明枝给顾眠的那只纸鹤只有一个作用。 可以将她传送到一个地方。 这也就是为什么顾眠会在森林之中重新回到路边。 这是楚明枝和顾眠之间的秘密,顾醒川自然不知道。 顾醒川听见两个人对话一头雾水。 他现在还紧张于顾眠被绑架这件事情。 “绑架你的人叫纸鹤?”顾醒川表情古怪的询问了起来。 莫非是什么神秘组织的代号? 顾眠摇了摇头,脱离了巨大恐慌的她已经浑身无力,甚至嗓子都有些发不出声音,她只能怏怏地靠在顾醒川身边。 顾醒川心疼的看着顾眠这副模样,也不再逼问什么,是将目光落在了楚明枝那。 “明枝,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妹妹恐怕……” 说到最后的时候,顾醒川连声音都已经发不出来了。 “这个给你们。”楚明枝则是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两张平安符,递到了顾醒川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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