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临近高考,所以高三放学的时间越来越晚,此时在大街上都没有什么人了,夜风有些冷,让顾眠不由得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在顾眠低头直跺脚的时候,一辆车子停在了她的身边。 “大小姐。” 车窗摇下来,但露出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孔,这让顾眠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 “你是谁呀?”顾眠眨了眨眼睛。 男人的目光一闪,悠悠开口道。 “我是少爷新聘请的司机,之前的生病请假了,今天由我我来接大小姐。” 男人面容朴实,温和的笑着。 顾眠扫了一眼,这自己家的车子确实是一个型号,车牌也是一样的,倒也没问太多,就直接坐了上去。 车子中的暖气终于让顾眠有些僵硬的四肢缓了回来,她喟叹出声,低头玩起了手机。 偶尔抬头的时候,顾眠却发现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以后不要走这条路了,有些绕远,可以走那条直达的,堵一会车没关系。” 顾眠看着司机走的路不一样,便以为他是担心堵车,开口提醒了一句,但司机那边却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 顾眠有些纳闷的抬头,正好对上了后视镜中司机的一双眼眸。 但里面早就不像刚才那样带着温和的笑,反倒是阴鸷无比,瞬间就让顾眠会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把车停一下。”顾眠有些紧张的开口。 “大小姐,还没到家呢,你怎么突然要下车?”司机笑眯眯的说着,但是却更让顾眠心中生寒。 “我突然有点肚子疼,看到路边有公共厕所,你先停车等我一会儿。”顾眠紧张的吞咽着自己的口水,但手机已经开始悄悄地去联系人了。 可惜,司机不过摁下了按钮,只听车上空调的风吹的呼呼作响,随后顾眠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完全失去了信号。 她的脸失去了血色。 “马上就要到了,大小姐,你还是先忍耐一下吧。”司机漫不经心的说着,但是却一脚油门踩了出来。 顾眠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哑,她快速去拉着车门,可惜车门早就已经落了锁。 “你到底是什么人!”顾眠现在只懊恼自己在上车之前没有和哥哥那边好好的确认一下。 “我让你停车,你听不见吗!” “闭嘴!” 男人也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他呵斥了一声,眼神冰冷。 绑架?! 这是顾眠脑中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她看着窗外的车道越来越偏僻。 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拉到什么荒郊野岭。 顾眠紧咬着自己的牙关,她悄悄地从自己的包中抽出了一条绑头发用的丝带。 她毫不犹豫的伸手将丝带勒到了男人的脖子上。 顾眠直接抬脚踩在了方向盘上,拼尽全力去影响着男人开车的动作。 男人恼羞成怒,直接伸手扯过了顾眠垂下来的长发,将她狠狠地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个小贱人,找死是不是!” 男人狠狠地咒骂了一声,顾眠趁此机会按下了打开车门的开关,更是拼尽全力,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臂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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