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子安你干什么呢?” 关子成看着方才如同一道风般消失在自己身边的弟弟,不由得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他虽然知道自家弟弟有些疯癫,但现在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良栖快速伸手将楚明枝揽回了自己的身边,让她远离关子安。 这人什么毛病? 但关子安却像是个狗皮膏药一样,朝着楚明枝蹭了过去,若不是楚明枝躲得快,他肯定一下子就揽住了楚明枝的腿。 “师父啊,徒儿找了你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你了!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何要叫我师父?”楚明枝拧起了眉,神色疑惑。 关子安则是吸了吸鼻子,认真的询问道:“你是不是姓楚?” 楚明枝有些意外。 眼前的人虽然是个修道者,但是凭他画的那几张歪歪扭扭的符纸,楚明枝并不觉得他是什么掐指一算就可以通天晓地的人。 更别说她自身的命格难溃,若是能够算出她姓什么定然是非同寻常。 可尽管楚明枝没有给出回答,但关子安已经自我肯定了。 “你就是我师父啊,师祖说他就这么一个姓楚的徒弟,不是你还能是谁,而且我刚才看你掐的诀,和师祖一模一样!”关子安忙不迭开口。 自从他下山以来,一直都在寻找着师祖的徒弟,也就是自己的师父。 如今踏破铁鞋无觅处,还真让他给寻找了。 不过关子安想到自己方才竟然会师父这般的无理,他就是想要穿越回去,狠狠地抽刚才自己几个耳光。 重要的是,楚明枝方才展露出来的那点身手,可是他这么多年都学不会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抱住眼前的这根大腿。 心里这么想的,关子安物理上也想伸手抱人,但在沈良栖冷冰冰的目光注视之下,他只是讪讪的僵在了原地。 楚明枝却在关子安的话中抓住了重点:“你说的师祖,是不是追云道长?” “没错没错,就是追云道长!” “你最后在哪里见到的我师父!”楚明枝的情绪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剧烈的波动。 自从下山之后楚明枝频繁的给师父那边发消息,可所有传递去的纸鹤都如石沉大海。 楚明枝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虽然师父告诉自己他是去云游四海了,但楚明枝从小就在师父身边长大,和他的师徒情谊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楚明枝这样迫切的询问,倒是将关子安都吓了一跳。 “就在卧龙山,我是在卧龙山遇到的师祖,我本来想拜他为师,但是他说他这一辈子就收一个徒弟,如果我想加入你们师门的话,就来找你。” 关子安认认真真的解释了起来。 他从小就喜欢这些仙法道术,更是在家里哭着喊着要和道士云游,最后家里人也满足了她的愿望。 “其实我以前是有个师父的,就是把我从我们家带走的那位。” 关子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旁的关子成听见这话,脸色蓦地阴沉了下去。 “不过我那个师父道行不太高,而且还是个……呃,混血……” 关子安表情有些为难。 “混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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