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枝的身子蜷缩着,身上的痛苦是她强行送林暖湘入轮回遭到的反噬。 原本楚明枝以为自己还能拖延一段时间,结果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自己方才闪躲的地方被天雷劈得一片漆黑,甚至连地面都出现了层层龟裂。 楚明枝抬头望了一眼天穹,嘴角勾起了一丝讽刺的笑容。 “天地偌大,您是有多容不下我啊,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压在天边的乌云或许是被雷声所惊扰,终是承受不住让倾盆的大雨哗哗的落了下来,将楚明枝消瘦的身躯瞬间打湿 楚明枝每呼吸一下都觉得自己像是吞了一把刀子,她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仿佛是一个关节受损的木偶,似乎下一秒就会直接散开。 她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了一张符纸,夹在双指之中。 “你既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就别怪我对你耍点诈了。” 就在楚明枝将使用符纸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掌攥住了楚明枝的手腕,微微一扯,便将她带入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楚明枝的脸颊贴在胸口处,耳边听到的是急促的心跳。 她错愕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视线落在了出现于自己面前的那条红绳上。 “你怎么会在这儿?” 楚明枝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雷劈中了,临死前脑中闪过的走马灯。 不然她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沈良栖。 但沈良栖却没有回应,只死死地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甚至更加收拢了臂弯。 他撑着着一把伞,将那些砸在楚明枝身上的冰冷与危难奇迹般的隔在了外面。 原本要落下直劈楚明枝的雷也摔在了二人的身旁。 楚明枝惊愕不已的,看着这样一幕,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死死地抱紧了沈良栖的腰肢。 “福星!你就是我的大福星!” 这句话直接打破了周围严肃又紧张的气氛,楚明枝恨不得将自己的整个脸颊都埋入了沈良栖的胸口中。 沈良栖的出现自然是给了楚明枝莫大的惊喜。 只要有他在,那些威胁于自己人身安全的天雷就无从下手。 楚明枝想着如果这是她在做梦,那就让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来吧。 “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 哪怕听到了楚明枝的声音,可沈良栖抬头看着阴影滚滚的乌云,仍有些心有余悸。 “大概是我太优秀了,天道看我不顺眼,总是想方设法的要除掉我。” 楚明枝语气轻缓的说着,可却没有缓解沈良栖紧皱的眉心。 他明白这或许和楚明枝口中提到的劫难有关。 雨还在下着,湿润了沈良栖的衣摆。 看着面前的沈良栖露出这般忧心忡忡的模样,楚明枝伸手扯了扯的他的衣襟,只是刚仰起的头瞬间就沉了下去。 现在她身上连骨头缝都在疼。 “沈良栖,你靠近我一点。” 此时的楚明枝整个人都像是没骨头一般瘫软在了沈良栖的身上。 沈良栖本以为楚明枝是要和她说些什么,连忙低下了头。 但楚明枝只是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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