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母亲,当时我自杀的消息之后,她受不了刺激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记不得……” 附着在了楚明枝的身上的林暖湘借着她的双眼望向了自己的母亲,浓重的愧疚不断的翻涌而上。 楚明枝感受到了眼中不受控制的翻涌而出的酸涩感。 但她没有强行抑制,任由林暖湘发泄出自己的情绪。 “明枝,我有最后一个请求。” 林暖湘的尾音颤抖,但此时的她并不用表达出什么,因为楚明枝和她一体同心,都很清楚对方心中所想。 “你确定么?”楚明枝有些意外于林暖湘的想法。 林暖湘应了一声。 楚明枝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中的女人并没有因为身后传来的开门声就转过头去,直到楚明枝绕到了她的床边,才将她的视线吸引。 只在看到楚明枝的第一眼,女人就愣住了。 “你是……囡囡?” “是,我回来了。” 楚明枝微笑着伸手给了女人一个深深的怀抱,只是搭在她后脑处的掌心却散发起了幽幽的光芒。 光芒笼罩在女人的身边,楚明枝贴在她温暖的怀抱中,听着她的絮絮叨叨落入自己的耳中。 “囡囡,你怎么才回来啊,外面要下雨了,万一淋湿了怎么办?妈妈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菜,好了,别抱着妈妈撒娇了,多大的人了……” 楚明枝的瞳孔轻轻地晃动着,她不知此时究竟是自己还是林暖湘在控制着身体,竟下意识的收拢了双臂。 只是说着说着,女人的声音就变轻,最后的音节消失在了唇齿的呢喃里。 楚明枝放开女人的时候,眼神有些恍惚,连带着身子微晃,等女人睁眼看向楚明枝的时候,清亮的眼眸中尽是茫然。 “你是谁?” 女人四下看了看,惊愕的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我怎么会在这?” “您病了,所以被送到了医院里。”楚明枝平静的回答着。 长相的乖巧给楚明枝的回答增加了几分可信性,女人思索了一番却也想不起所以然,她只能挠挠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看来真的是人老了,就忘记了不少的事情。”她不再看向楚明枝。 楚明枝见状,转身离开的病房。 “像你们这种修道之人,久而久之都变得这么冷心冷情了吗?” 林暖湘有些沙哑颤抖的声音缓缓响起,但楚明枝听到这样的形容,原本想要收回手的动作愣在了半空。 “冷心冷情?” 她呢喃着这四个字,最后似有些自嘲的勾起了嘴角,“连魂魄都无法摒弃的七情六欲,更何况是人呢。” 出了医院的时候,外面天灰蒙蒙的,像是要有一场雨马上就压下来,明明没有阳光,但楚明枝还是伸手挡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随后,楚明枝带着林暖湘去了僻静空旷的郊外。 一切都走向了最后的结局。biqubao.com “把禁制结了吧。”林暖湘透出了楚明枝的身子,脸上尽是释然。 尽管双眼黑洞洞的,但她语气却仍旧透着轻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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