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裹着一条红棕色的袍子,只是边缘处有些破破烂烂,似乎是有着灼烧的痕迹,浓密的秀发卷曲的披散着,面若桃花,神如秋水,一颦一笑间都透着魅意。 盯着楚明枝清明的目光,女子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不过这样的情绪也只是停留了几秒罢了。 “你是什么人?竟然能破了我的幻境,还烧了我的花枝。”女子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 “贫道玉虚山楚明枝,你这妖邪,为何要频频害人?” 楚明枝姿态端正,一身正气。 听到楚明枝的自我介绍,女子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最后又似笑非笑的扯着嘴角。 “道士?怪不得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觉得这么讨厌。” 女子勾弄着自己的长发,娇嗔的轻哼了一声,可是抬手间却有一道气朝楚明枝那边偷袭过去。 楚明枝并不慌张,甚至没有闪躲,只是微微抬手,指尖仅在面前轻飘飘的绕了个圈,就阻挡住了女子来势汹汹的攻击。 女子之所以不把楚明枝放在眼中楚明枝是因为像道士这一类的人她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但显然楚明枝和以前的那些歪瓜裂枣完全不同。 刚刚表情还闲适的是女子目光渐渐地严肃了起来。 “贫道给你这个机会,你若是解了那些被你试过的桃花咒,贫道可以饶你一命,甚至助你轮回。” 楚明枝的瞳孔之中散着悠悠的金芒,她看得清楚眼前的并不是人。 而是一个冤魂。 “你这种大话我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只是如你这么年轻就自不量力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女子倨傲的仰着下颚,张开的掌心骤然成爪,雷厉风行的朝楚明枝那里袭去。 但实际上女子带去的并不是攻击相反她的指尖散出了悠悠的香气,争先恐后地缠绕在了楚明枝的周围。 哪怕楚明枝屏息凝神,这些香气也能透过她的皮肤毛孔,不断地往她身体里钻。 眼前有阵白光滑过,楚明枝抬手挡了一下。 “明枝,你怎么傻站在这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明枝放下了挡在面前的手臂,瞧清了自己所在。 房子有些灰败,甚至窗户还有一处漏了个小洞,让外面的阳光透了进来。 这里是玉虚山的道观。 楚明枝长大的地方。 “师父?”楚明枝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不认识我?快收拾收拾和我下山,咱们要断粮了……不是,今天师父带你下山,给你过生辰。” 师父催促了一下楚明枝,无论是语气还是动作都一如往常。 楚明枝有些发懵,她几乎掏空了自己的思绪,才在记忆之中朦朦胧胧的想起今日好像是她十八岁的生辰。 似乎有一道人影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可楚明枝却实在想不起来,回过神来之后便抬脚跟上了自家师父。 …… “什么嘛,还真是个道士啊。” 女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失去了意识的楚明枝,有些扫兴的摆了摆手。 最后她甩动着袖子,懒得在去窥探楚明枝的内心,探出的指尖蔓延出了藤条,化为了尖锐的利刺,直逼楚明枝暴露出来的脆弱脖颈。 而就在利刺即将划破皮肤刺入的时候,楚明枝却一下子抬头攥住女子的腕口。 “抓住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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