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楚明枝接到了顾眠那边的电话。 “你现在就过来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现在到你们家门口了。”楚明枝说话的同时按响了面前的门铃,只听电话中一阵兵荒马乱,顾眠才打开了门。 “你是飞过来的吗?怎么这么快!”顾眠侧开身子为楚明枝让出了路。 “顾醒川现在在哪?”楚明枝收起了手机。 “幸好爸妈最近在外面出差,不然我就得把我哥带去他自己的房子里了。”顾眠叹了一口气,带着楚明枝上楼来到了顾醒川的房间。 顾醒川双眸紧闭的躺在床上,单从面相上来看,他的情况还算稳定。 “我最近调查了一下,我哥去的最多的就是这间酒吧,我也联系了几个最近和他见过面的朋友,你真的能在那些人里找到谁对我哥下手了吗?”顾眠望向了床上的顾醒川,表情担忧。 “只要是和顾醒川接触过的人,就都有嫌疑。” 想要找到这个给顾醒川施咒的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不过只要那人出现过的地方定会有咒术的残留。 楚明枝是借这些线索来寻找人。 事不宜迟,楚明枝可不愿意耽误:“我们现在就走吧。” 顾眠却伸手拦住了楚明枝,视线微妙的扫了她一眼。 “等等,你就打算这样去酒吧?” 顺着顾眠的目光,楚明枝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上,但是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有什么问题么?” 顾眠叹了口气,伸手拉着楚明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这一身打扮也太简单了。”顾眠摇头。 一条短袖一件运动裤,楚明枝几乎是将朴实无华这四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楚明枝平日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穿,就算沈良栖给衣柜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新衣服,可楚明枝挑来挑去还是这么老两件。biqubao.com 若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恐怕楚明枝只会穿自己的道袍。 “我们是去酒吧找人去,又不是去玩。”楚明枝有些不理解,不过当她抬头的时候才注意到顾眠似乎已经精心的打扮过了。 “可我们去的不是什么普通的酒吧,你这样的打扮人家都不会让你进门。” 一边说着顾眠按下楚明枝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是转头走向了衣柜。 “那个酒吧里总有一些什么所谓的上流人士,而且都是一些富二代,看着就让人烦,你要是这种穿衣打扮,不仅是周围的人,就连服务员都不会给你好脸色。” 顾眠愤愤不平地冷哼了一声,表情里满是不屑,显然也经历过某些不愉快的事情。 话音落下后,她从自己的衣柜里挑中了一条连衣裙,在楚明枝面前比量了下。 “这条我买小了,有点穿不上去,我看着倒是适合你,试试看。” 楚明枝一副任人摆弄的乖巧,刚要接过裙子,但顾眠却又收了手。 “不行,这裙子有点短,可是我的裤子你肯定穿不上……这个没有腰带,这个又太花里胡哨……” 她摸着下巴纠结了好大一会儿都没有选中什么,最后只能将楚明枝推到了衣柜面前。 “还是你自己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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