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栖的声音沙哑而性感,像羽毛似的轻抚着楚明枝敏感的心房。 他靠得实在太近了,近得楚明枝都能感受到他喷洒在她脖颈上的气息,滚烫而炽热,让楚明枝的脸颊迅速爬上了绯色。 楚明枝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是沈良栖的眼神太迷人了,他的呼吸又是那样炙热,她的脸颊越来越烫,连耳尖都染上了粉嫩的色泽。 说完,沈良栖便揽住了楚明枝的腰肢。 楚明枝全身僵硬,她刚准备反抗,却又被沈良栖制止了。 “别动。”沈良栖的声音压抑沙哑。 “唔……”楚明枝的双腿软了。 沈良栖的另一只手按住楚明枝的肩膀,把她固定在怀中。 楚明枝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沌,心跳越来越快,她她的双手攥紧拳头,用力的掐着掌心。 沈良栖低下头,将自己的唇印在了楚明枝的额头,然后又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走吧。” 楚明枝的脸已经红成了煮熟的虾子,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机械的跟在沈良栖的身边。 沈良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他的身影很快隐入晨间的林荫之中,仿佛融入了风中。 “沈良栖,沈良栖!”楚明枝追在沈良栖身旁,一路喊道。 等到沈良栖停下脚步的时候,楚明枝也停下了,抬头看向他。 此时,沈良栖正背对着阳光,他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俊逸的五官犹如鬼斧神工雕琢出来的,棱角分明的脸庞给人一种疏朗英气的感觉。 一头墨玉般的短发在晨间清风吹拂下微扬,带着一丝凌厉和霸气,还有一种独属于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蓬勃。 沈良栖的背脊笔直修长,他的气质与周围的环境相得益彰,就算是在朝阳的照耀下,也不会让人感到突兀,反倒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养眼感。 楚明枝呆愣了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听见楚明枝的声音,沈良栖扭过头来,冲楚明枝微微颔首,笑容淡雅清隽。 “怎么了?” “我……”楚明枝欲言又止,“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抱歉。”沈良栖歉疚的笑了笑。 楚明枝眨了下眼睛,“所以……你能不能慢点走?” “好。” 沈良栖重新转过身,继续往山下走,不过步伐比先前要慢了许多。 两人并排往山下走去,一路上的楚明枝四处张望着。 清晨的山间雾蒙蒙的,偶尔会飘荡着几朵洁白的花儿,鸟鸣声不绝于耳。 “真好呀!”楚明枝感叹道。 沈良栖挑眉,“喜欢?” “嗯!”楚明枝肯定的点了下头,“我最喜欢的就是山里的清晨和早春了,空气清新、万物复苏,我最爱冬天了,因为它永远都是那么冷,没有夏天那么闷热,还没有秋天那么烦躁。” “你说得对。”沈良栖附和道。 楚明枝忽然停下脚步,伸出手摘了一朵纯净的雪莲花,她把它捧在手心,闭上眼睛陶醉的闻了闻。 雪莲的香味沁人心脾,楚明枝只觉得精神为之一振。 她猛地睁开眼睛,惊喜地叫道:“我居然摘到雪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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