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道长,是我什么地方说错了吗?您要改正我吗?” 楚明枝看着眼前的道长,一双眼睛干净澄澈,表情乖得不行,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道长脊背生寒。 他当骗子当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情况都能够处理的好,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居然能够碰到一个真的行家。 一旁的方言周在楚明枝最开始揭穿道长的时候还在心中直呼痛快,并且默默的为她加油。 可现在楚明枝竟将人家的家门都爆了出来,这让方言周瞠目结舌。 他紧了紧自己的喉咙。 果然,惹谁都不能惹仙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道长脸色苍白的指着楚明枝。 楚明枝拱手行礼笑着说道:“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在道观中同师父学过几年罢了。” 虽然楚明枝口中说着自己是无名小卒,可谁心里真的敢信这话? 哪个无名小卒能跟那信息网似的,把人家祖宗八代的事情都说出来。 一个人如果不要脸到了一定的程度,定然会无懈可击,如今形势都已经到了如此地步,道长竟还嘴硬的说道。 “你恐怕是认识我才能说出这些事情吧。” 方言周终于反应过来,开口嘲讽了一句:“你这个骗子还在这里胡说八道,要不要脸啊,你也不照照镜子,看你那张老脸都多大岁数了,我们仙姑才多大,她会认识你?” “你们!” 道长的脸色一片苍白,原本自信满满的态度也卸下了却,就见他的眼神不安分的四下扫了扫,想要转身借过空隙溜之大吉。 但楚明枝却预判了他的动作,直接上前按住了道长的肩膀,掌心一用力,就将比她高出了一个头的人按在了地上。 “你不能动我,我可是道教协会的人,你这样是不尊敬我会遭报应的!” 道长被磕得后脑勺嗡嗡声疼,眼前也冒着金星。 “道长,人在做天在看啊。”楚明枝勾了勾嘴角,都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这人竟还如此的死不悔改。 背后的这个道教协会究竟是什么地方? “你倒是提醒我了,你背后这么一个诈骗团伙呢。”方言周连忙招来了保安,让他们抓住了地上的道长。 “没关系,到时候你们都会在警察局相聚的。” 没想到这个骗子花言巧语的蒙骗自己的祖母,方言周就更加气愤,还伸脚踹了踹他的腰腹。 可方言周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才碰到这人,道长就身子一抖直接吐出了大口鲜血。 这架势吓得方言周连连后退。 “你,你们……杀人了……”道长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腹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方言周。 众人一片哗然。 虽说他们知道了地上这人是骗子,可是方才方言周踢出那一脚后,这人就吐血了,很难不让人多想什么。 甚至有些怀着别的心思的人已经拿出了手机,在缝隙之中默默地拍下了此时的场景。 “这这……你这是碰瓷吧!我可没用力啊。” 方言周慌了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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