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司的情绪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这般的失控过,心中却不断安慰着自己一定会没事的。 而且楚明司心中清楚,今天若不是有楚明枝的帮助,行动也不可能那么顺利。 但一旁的警察面色却有些古怪:“楚团,我说的是……昏迷的那个,好像叫楚敏心。” 楚明司一下子就愣住了,好像什么在他的耳边嗡得炸响。 “楚团?楚团?” 见楚明司站在原地呆站了许久,警察不免催促了几句。 “去通知水上搜救队那边,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落水的人找到。” 楚明司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平静的江面,却浑身冰冷。 …… “沈良栖?沈良栖?” 楚明枝拍了拍沈良栖的脸颊,却发现他的体温愈发的冷。 她转头看了他四周,尽着力气将昏迷的沈良栖给拖了起来,远离水边。 “这是什么地方?” 楚明枝四下看着,心中从来都没有像此时这么迷茫过。 这里好像是荒郊野岭,周围除了一大片山林便什么都没有。 她和沈良栖怎么会被水冲到这种地方? 但无论如何他们两个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楚明枝缓慢地走着,将沈良栖安置在了一块石头旁。 天上的云不知什么时候阴沉沉的,带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复仇感,让心情本就不好的楚明枝终于爆发了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拿你那破雷劈我吗?那你就来呀,看姑奶奶我能不能受得住!” 楚明枝叉着腰,也是通过这样的方法将心中的憋屈抒发出来。 要不是因为她身上的那道劫,她也不至于拖累沈良栖,让他们两个人落到这种境地。 雷云滚滚翻涌着。 楚明枝更是撸胳膊挽袖子,显然已经做好了要同雷云大战三百回合的样子。 就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沈良栖的声音缓缓传来。 “楚明枝?” 楚明枝快速的转过头去,见沈良栖苏醒了过来,连忙上前。 “你醒了!”楚明枝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欣喜,“我们不知道被水冲到了什么地方,你放心,我会找方法和外面联络的。” “你受伤了。” 沈良栖皱眉看着楚明枝脖子上的那道血痕,原本想要抬手去碰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根本动弹不得。 注意到沈良栖的姿势,楚明枝连忙为他检查起了手臂。 “别乱动,你的手臂应该脱臼了。” 楚明枝扶着沈良栖的肩膀,叮嘱了他一句,然后快速地将沈良栖的手臂骨给推了回去。 “除了手臂,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疼?我必须要给你检查一下。” 楚明枝看着沈良栖差到不行的脸色,伸手就要把他破破烂烂的衣服扒开,但沈良栖却制住了她的动作,甚至是将楚明枝压入到了自己的怀中。 “我没事……”沈良栖将自己的下颚抵在了楚明枝的颈窝中,像是眷恋着什么。 此时的沈良栖竟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他还活着,还能听到楚明枝的声音,这就足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947/686032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