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沈良栖面色一凛。 现在的情况危急,他甚至都不敢百分之百地去保证自己能够护楚明枝周全。 外面的脚步声愈发的混乱,楚明枝抬眸看着沈良栖,琥珀色的瞳孔里凝着浓浓的平静,像是切割开了外界的喧嚣。 “我从小总是因为不听话而被师父骂。” 楚明枝扬了扬眉心,“而且我现在还要找到一个人。” 沈良栖的眉心没有半点的松缓,但却已经在行动上配合起了楚明枝。 …… “该死的沈良栖,居然敢联合警察,等老子再回来,肯定把你们所有人都挫骨扬灰。” 程老板灰头土脸的钻进车子,他口中一边谩骂着,一边动作不断的启动着车子。 他转过头,余光却瞥见了朝这边跑来的人影。 程老板吓了一跳,先是锁住了车门,并且疯狂咒骂起失灵的车子。 可就在这时,原本紧锁的车门竟然被直接拉扯开。 程老板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俏丽的小脸。 程老板哆哆嗦嗦的摸出枪直指楚明枝,却被楚明枝直接掰过手腕,将原本对准她自己的枪口抵住了程老板的脖子,把他整个人都侧压在了另一端的车门上。 “他们都叫你程老板对吧。” 楚明枝的掌心用力压着冰冷的枪口,让程老板浑身上下都不止颤抖着。 “放过我,求求你了,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能放我一条生路。”程老板害怕的开始求饶。 楚明枝拽着程老板的领口,冷眼的看着他:“你还记得一个叫周英莲的女孩子吗?” “什么?”程老板情绪激动的都有些破裂。 “当初就是因为你的这个组织,害她白白的失去了生命,她的父母也因此病痛离世。” 这就是楚明枝为什么不顾楚明司的阻拦也要混到这个地方。 她要为那个小姑娘报仇。 不过只是一面之缘,也仅有一个递来水杯的动作,但这点小小的恩惠却足以让楚明枝铭记在心。 想到这里,楚明枝直接抬手一拳砸在了程老板的面门上,瞬间让他的鼻子涌出了鲜血。 就在楚明枝要抓着程老板的衣领,把他拖出车子的时候,他的脖颈处突然有什么迸发出了诡异的光芒,竟然灼烧得楚明枝指尖发疼。 楚明枝有些震惊的看着从程老板脖子中甩出来的玉环吊坠,就如同有股电流钻入了她的四肢百骸,瞬间让楚明枝的骨头都感觉到了尖锐的疼痛。 抓着程老板的手松了几分,而程老板也看中了这个机会,狰狞的笑不出来。 “我呸,贱人,你去死吧!” 车子在这时已经发动,就见程老板一脚踩中了油门,让车子猛的飞驰了出去。 而他自己则是撞开了身后的门,猛地跌了出去。 没有人操控的车子疯狂前进着,摔得楚明枝的身子左右晃荡,楚明枝尽力维持着自己的平衡伸手朝方向盘那里摸去。 结果就在这时,砰的一声,车子后备箱处发生了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整个车子都掀了起来,将楚明枝抓的方向盘的动作被直接打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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