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栖压在沙发扶手上的掌心骤然收紧,他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放松,视线却快速的扫过了周围,但是他并没有发现楚明枝的身影。 而那说话间吞吐出的热气就吹拂在他的耳边,隐隐的带着熟悉的轻药香,是只在楚明枝身上闻到过的。 楚明枝现在就在他的旁边! 沈良栖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将后背靠在了沙发上,单垂着眼眸,声音懒懒的说着。 “这就是陈老板说的上好?” 程老板愣了一下,也并没有因为沈良栖的这句话而恼怒。 他只笑了笑,点了一根香烟,吞吐着云雾。 “沈先生,你只要见了她就不会再这样说了。” “这样的话我可是听了很多年的,在我这边可没有什么说服力。” 沈良栖按照楚明枝的吩咐开始拖延时间,另一边的楚明枝则已经和楚明司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而在蹑手蹑脚的走入了监控的死角处后,楚明枝和楚明司终于有了一阵喘息的机会。 楚明枝也马上将内心之中的疑问讲了出来。 “你知道沈良栖要来?” 就见楚明司点了点头,只是所做的回答却有些出乎于楚明枝的预料。 “沈良栖是为了你主动与我取得联系的,并且了解了前因后果,请求和我们警方合作。” 楚明司直接转移了话题,脸色是一如既往的严肃,“你确定你能找到那个人?” 楚明枝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眸,过了一会儿才选择回答楚明司:“这里有一个地下室,你想解救的那个人应该就关在这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为楚明司指引着道路。 楚明司的心中早就是一团乱麻,他默默的跟着楚明枝,没想到真的找到了他口中的那个地下室。 在轻松解决掉了外面的两个看门之后,楚明司看着突然蹲在地上的楚明枝,紧咬着牙关。 “你是用什么方法找到这里的?” “这不是我找到的。”楚明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转回身来,摊开的掌心上站着几张单薄的纸人, “而是它们。” 小纸人原本在楚明枝的掌心上活蹦乱跳着,楚明枝不过轻轻一吹,小人们便飘乎乎的躺下,化回了纸张。 楚明司整个人都被惊得站在了原地。 世界观在一遍又一遍的刷新。 他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幻觉,还是说他现在一直都是在梦里。 可是楚明司不觉得自己有这么超前的想象力,能想象自己的妹妹可以飞天遁地。 不过楚明司的头脑风暴也只是持续了几秒钟,就将目光放在了眼前带着密码的大门之上。 “这种高密的陷阱门若是第一位密码输入错误,门就会马上报警……” 楚明司解释了一句,可他的话音还未落,楚明枝已经抬手按上了密码, “你居然还知道密码?”楚明司虽然这样问着,但心里早就已经接受了某些事实。 “我不知道。” 楚明枝诚实的摇摇头,而眼前的大门也滴了一声,周边发出了红光。 “快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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