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卧撑、高抬腿跳,一个又一个耗费体能的运动接踵而至,似乎要把他们所有人都累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外面的天色也从明亮坠入了黑暗,期间当然有人支撑不住,主动提出了退出。 渐渐地,那原本的三十二个人也削减成了十几个。 楚明枝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也装出了同旁人一样的疲惫。 地狱一般的练习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王老师才松了口。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此结束,楼下是食堂,你们可以去吃饭,或者可以选择到楼上的房间去休息。” 过度疲劳的众人哪有什么吃饭的胃口,都纷纷前去了楼上的休息室。 楚明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选择与旁人背道而驰的道路,下楼吃饭了。 楚明司也跟在她的身后。 楼下的食堂很大,但空荡荡的却不见半个人影。 楚明枝环顾四周,没有在房间之中看到监控便也放松了伪装,拿起餐盘开始挑选自己想吃的食物。 楚明司也终于在这个时候开口同楚明枝搭话。 “别随便吃这里的东西,楚明枝。” 楚明司的表情之中尽是不满,但楚明枝却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这些饭菜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应该是在楼上的休息室。” 楚明枝的鼻子很灵,如果饭菜之中加了其他的东西,她绝对能闻得出来。 “你……”面对楚明枝自信的神态,楚明司不知该如何回答。 尽管心绪复杂,但在楚明司对上楚明枝眼神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莫名其妙的吃了颗定心丸一样。 他竟然愿意去相信楚明枝的话。 楚明司愣了愣,随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化妆。” 楚明枝平静的开口,但对于她的话楚明司却有些存疑。 而且刚才那样剧烈的运动,就连他也有些吃不消,但楚明枝看起来却没有什么反应。 见楚明枝对自己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楚明司心中郁闷的不行。 可如今他和楚明枝都已经来了,定然没有办法再出去,楚明司只能妥协的跟在楚明枝后面。 “之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跟在我旁边,知道吗?” 听楚明司这几句话翻来覆去的说,楚明枝终于是忍不住拿起了一个包子直接塞到了他的嘴里。 “你好啰嗦。” 楚明司气得直瞪眼,却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滑进了他的喉咙中。 这让楚明司神色一凛。 但楚明枝却压低了喉咙:“这个药你吃下之后三日之内就不会受到任何迷药迷烟的影响。” 楚明司拧起了眉心,余光却瞥见了食堂门口有人走了进来,这让他马上收敛住了神色,只低头默默地吃起饭来。 再看眼前的楚明枝,竟完全换了一副样子。 现在的她表情疲累十分,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多少,和方才神情淡定的她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楚明司暗暗惊讶。 而从门口走进食堂的一男一女,其中一个便是方才的王老师,另一个是楚明枝来时的引荐人。 “这次的这些人我看着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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