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来是谈生意的啊。” “原来你也会管理公司。”沈良栖皱了皱眉,嘴上却不饶人。 他和顾醒川相识多年,顾醒川又是顾家的继承人,如今顾氏集团的业务交在顾醒川的手上,有些合作自然也是由他来找沈良栖商谈。 但顾醒川的性子向来不着调,他见沈良栖这阴沉沉的模样,坐在沙发上摸了摸下颚。 “我感觉你有点不太对劲。” 顾醒川一双桃花眼转了转,流光四溢,“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被人甩了失恋了。” 虽然顾醒川也经常有这些话来调侃沈良栖冷着脸的样子,但这一次沈良栖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微妙。 顾醒川抓住了。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现象一样,大张着嘴。 “不会吧,我真猜对了,你被人甩了?不对啊,但我记得你不是和楚家的姑娘有婚约结婚了么?难不成你婚内出轨然后被小三甩了?” 沈良栖被顾醒川的猜测气得额角突突直跳。 “你这张嘴如果不想要,我不介意帮你缝上。” 但顾醒川却不怕沈良栖的威胁,自顾自的凑了上去。 “讲真,沈良栖,你难不成真遇到了感情上的问题?谁啊,和兄弟讲讲呗。” 沈良栖没有说话,但朝顾醒川那边投去的冰冷眼神就已经宣告了一切。 “不说了不说了。” 顾醒川举手投降,他也知道惹沈良栖生气没什么好处,便后退了一步转移话题,“咱们谈正事。” …… 因为马上要冲刺高考,高三年纪的管理更加严格,放学的时间再次向后延了一些。 学生们的脸上藏不住疲惫,但还在劳苦的一天挨过去了,离真正的解放也越来越近。 顾眠低头走着,神色晦暗不明。 她和楚明枝保持距离有好几天了,可这也是她最难熬的几天。 突然,她的手臂被抓住,阻拦了她向前行进的步伐,熟悉的声音也于身侧响起。 “小心看路。” 顾眠猛地转头,看见楚明枝就站在她的身边,她神色自若,不像顾眠这般复杂。 “楚明枝……”顾眠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她最终忍受不住,伸手抱住了楚明枝。 “楚明枝,对不起,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 “什么?”楚明枝却神色不明。 其实顾眠纠结的这几天都只是自己在发闷,再加上楚明枝因为医术又成为了所有人拥簇的对象,根本没有察觉顾眠的疏远。 倒不是楚明枝不在意这段友情,只是她不是那个主动的人。 好在这一次她选择靠近了顾眠。 “我们还是好朋友,对不对?”顾眠委屈的看着楚明枝。 “我们一直都是啊。”楚明枝没有犹豫的回答,却让顾眠嘴巴更是撅高了。 顾眠抱着楚明枝的手臂没有松开的打算,她刚要继续说什么,但校门口那边传来了声音,似乎在叫喊着顾眠的名字。 “顾眠眠!顾小眠!你让你哥好等啊,你哥都要饿死了。” 楚明枝闻声转头,结果却狠狠地皱起了眉。 哪里来的桃花树成精了? 还是烂桃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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