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枝的皮肤很白,鹅黄的颜色穿在她一点一点也不显土气,甚至是更加的娇嫩年轻,裙子的长度只到膝盖,露出了一双挺直的小腿,哪怕她脚下只踩着一双运动鞋,却也莫名的合适。 通身没有怪异,放眼扫过去只让人觉得年轻活泼。 “谢谢。” 楚明枝自然也听到了秦昭话语中的真挚,很少会被人夸赞的她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她很少会穿这样的衣服,哪哪都觉得别扭。 楚明枝开始有些后悔,想着要不要换回自己身上的那套校服。 秦昭却快一步的拉过了楚明枝的手臂,让她坐在了椅子上。 “好了,该给你化妆了。” 说话间,秦昭的视线却透过镜子落在了楚明枝脸上的那块伤疤上。 “我不用化妆的,而且我脸上有伤疤,弄起来也很麻烦。” 楚明枝能够换上这条衣裙已经是破天荒了,至于往脸上涂涂抹抹,这实在不适合她。 而且她脸上的疤痕也是伪装的,很可能会被化妆师识破。 但是秦昭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楚明枝的预料。 “你放心吧,我的化妆技术很高超,只是一块伤疤,完全可以给你遮盖下去的。”秦昭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我很难看,也不需要这些装扮。” 况且楚明枝脸上的疤痕本就是为了躲避天道,若是被遮盖住了,楚明枝都有些怀疑会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为此她选择再次拒绝了秦昭。 秦昭并不知道楚明枝心中真实的想法,只觉得她说出这样的话是出于自卑的心理。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难看的人,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有些专属于你的特征是旁人得不到的。” 秦昭搭着楚明枝的肩膀,指尖拢起了她柔软的长发掖在耳后,将她整张脸都显露了出来。 “就算不是因为喜爱的人,为了自己,化妆打扮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为了喜爱的人?”楚明枝念叨着。 “当然了,而且有一句话说的好,女为悦己者容,其实不管男女,都会想要在自己喜爱的人面前精致一些,或是化妆亦或是喷香水,但就算没有喜爱的人,打扮的漂亮也会让自己心情愉悦。” 秦昭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为楚明枝梳起了头发,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选择当一个化妆师,我不仅可以靠这个得到收入,也可以取悦自己,而且看着别人开心的样子,我自己也会满足。” “你看,你没有疤痕的这半张脸长得这么漂亮,如果好好的画个妆,肯定会一鸣惊人的。” 其实秦昭在见到楚明枝的第一面确实有些惋惜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上会有如此丑陋的疤痕,甚至在靠近的时候,秦昭自己的心中都有些忐忑,怀疑着以她的能力究竟能不能彻底消除楚明枝脸上的伤疤。 但她还是下定决心要尝试一下。 楚明枝听到了秦昭的话后,不禁眨了眨眼睛。 秦昭好像给了她一条新的思路。 自己既然可以易容的话,那为什么不能当化妆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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