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楚明枝突然觉得这两个平平无奇的字,如今竟变得这般刺耳。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强求过,可是楚家的这几个人总身份地位强压在自己的身上。 他们凭什么保持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的身份是楚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既然楚家的人口口声声都说身份,楚明枝觉得那自己就得好好利用。 “怎么,你看不起楚家的大小姐吗?” 被楚明枝这么一反问,楚明檀噎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楚明枝气焰不减,甚至还转头看向了楚敏心。 “那你觉得呢?妹妹?” “我……”楚敏心委屈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恨不得马上转身缩到林慧芸的怀中。 “够了,楚明枝,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林慧芸心疼楚敏心,对楚明枝的语气格外严厉, “你知不知道敏儿为了给你准备衣服精挑细选了多长时间?你居然还在这里挑三拣四。” “精心挑选?”楚明枝细细的嚼着这四个字。 楚明檀也趁此机会补充了一句,以报刚才楚明枝怼了他的仇。 “有衣服穿就得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知不知道这一件衣服多少钱,你以前见过吗。” 楚明枝冷漠的看着楚明檀。 若是她对楚家每一个人的好感都会在心中有个量瓶,那么现在楚明檀在楚明枝这里,量瓶内不仅没有一点好感,甚至连杯底都打碎了。 “那楚敏心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原来她口中的精挑细选,就是挑了一条自己穿过又带着污渍的衣服给我。” 楚明枝摇了摇头,她的语气听着好像带着讽刺,可是目光却格外的真挚,让人怀疑的心思有些动摇。 “哦,这就是时尚品位吗,我不懂,这要是在我之前住的山里,这些破烂都是要被丢去烧火的。” 楚敏心被这一番话羞辱的浑身颤抖,甚至眼眶都有些泛红。 楚明檀见状,马上伸手拿起了裙子。 “哪里来的破烂!这不挺好看的吗……” 他本想辩驳,结果低头的时候却看到了肩膀上的污渍,这让楚明檀如梗在喉,不过他看着楚敏心委屈的脸,还是硬着头皮的着补。 “楚明枝,你一点眼光都没有。” 楚明枝一听,如释重负地摆了摆手,直接走出了房间。 “既然你觉得好看的话,就给你参加晚宴的时候穿吧,像我这种没有眼光的人,就觉得这身校服挺好的。” “楚明枝,你!” 楚明檀气得反复胸口起伏,抬脚似乎要跟上楚明枝继续算账,但楚敏心却快步伸手拉住了楚明檀。 “四哥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没想到给裙子上染上污渍还没有发现,结果惹得姐姐不开心了。” 楚敏心一边说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啪嗒啪嗒掉着,楚明檀一看马上心疼了起来。 “别哭别哭,没人怪你,四哥知道你是不小心的,别和楚明枝一般见识。” 可平日里极为宠爱楚敏心,见不得她有半分委屈的林慧芸,此时却紧盯着楚明檀手上的那条裙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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