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话语,楚明枝的面容上是远超旁人的冷静,好像她在接听的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的来电罢了。 “您是我血缘上的母亲,我会尊敬您,但这不代表您可以强加自己的意愿在我的身上。” 或许楚明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遇到和楚家相关的人或事情上,她的态度会变得不同平日的生硬冷漠。 楚明枝这样的回答把电话那头的林慧芸气得不轻,她似乎站了起来,传来了阵阵乒乒乓乓的声响。 “楚明枝,你居然敢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 楚明枝静下心神,电话那头的嘈杂之声也平复下去了不少。 楚明枝原以为自己的沉默会换来林慧芸那边的呵斥,却没想到林慧芸的语气居然缓和了下来。 “楚明枝,明天是你妹妹的生日,再怎么说你也是楚家人,也应该出来露一个面,知道吗?” 楚敏心的生日? 听到这几个字,楚明枝的表情有些怔愣,不过她马上就回过神来。 “既是楚敏心的生日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参不参加对她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楚明枝从口中吐出了一口浊气,指尖滑过了放在床头的书。 林慧芸在听到了楚明枝的话后差一点把手上握着的杯子砸在地上,她已经给足了楚明枝的面子,好言好语的哄着,结果楚明枝还摆出一副这样的架势。 若不是为了明天能让沈良栖前来楚敏心的生日会,林慧芸又怎么可能主动给楚明枝打电话呢? 林慧芸现在对于楚明枝的一切关注都源于她嫁给了沈良栖,更重要的是沈良栖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植物人。 对于林慧芸来说,楚明枝现在能够利用的价值已经在不断的提升。 若是沈良栖能够出现在楚敏心的生日会上,这不仅是对楚敏心,甚至对他们整个楚家都有莫大的好处。 想到这里,林慧芸又深呼吸了几下将自己心里的不耐烦强压了下去,旁边的美容师原本还想给她按一下肩膀,但是却被林慧芸抬手制止了。 林慧芸清了清嗓子,本想开口说话,但是电话那头却率先传来了楚明枝的声音。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林慧芸微怔。 “什么?” 楚明枝缓缓的靠在床头,房间之中昏黄的灯光洒落在她的头发上,晃映着瞳孔之中的微光,如烛火般轻微的跳动着,似乎裹挟着万千心事。 “那您知道我的生日是哪一天吗?” 林慧芸怎么也没有想到楚明枝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下意识的开口想要作出回答,可脑中却空空如也,竟然对楚明枝的问题一点概念都没有。 但这几秒钟的沉默已经是给楚明枝最好的回答了。 她抿起了嘴角,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林慧芸。 “您不必白费口舌,况且以我的身份也不适合出现在楚敏心的生日会上,我不会去的。” 毕竟楚家从来都没有对外宣布过她才是楚家真正的大小姐,她若出现在楚敏心的生日宴会上,旁人又会有怎样的揣度? 楚明枝懒得去费那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947/686030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