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消息再灵通又怎样,这么长时间以来不还是没有找到穆先生的踪迹,最后要从旁人那里知晓。” 楚明枝并未言语,只等待着沈良栖接下来的话。 “沈家正好有穆医生需要的药材,穆医生不想考虑一下吗?” “沈先生的意思是……”楚明枝眨着眼睛。 沈良栖侧开身,让出了背后的车子。 “希望穆医生能够和我回一趟沈家。” 见楚明枝面色迟疑,沈良栖继续开口。 “你我素不相识,我也没有理由为难你,我请穆医生去沈家自然是想让穆医生治病救人的。” 楚明枝暗暗纳闷。 这沈家除了沈良栖还有什么人有病吗? “作为交换条件,穆医生想要的那一味药材我也会提供给你。”沈良栖幽幽开口。 楚明枝抬头同沈良栖对视。 她承认她心动了。 毕竟那一味药材她真的寻找了很久,若此时她错过了的话,下一次遇见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了。 反正她还有易容,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她也有的是方法能够离开。 楚明枝点头答应了沈良栖的话,同他一起上了车子。 楚明枝弯着腰,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颈。 就见她一手撑着座位,掌心随着身子转动了半圈,并脚步利落的钻上了车子,这样的动作却让跟在她身后的沈良栖愣了一下。 这个上车的动作…… 不过沈良栖的迟疑也只是片刻。 车子内虽然宽敞,但后排只有沈良栖和楚明枝二人,到底是让楚明枝有些不自在。 她虽然将自己易容成了一个男人,但是在沈良栖的身边还是显得有些娇小。 再加上楚明枝还有些担心会不会让沈良栖发现什么,因此她在上车之后便悄悄远离沈良栖,贴到了车子的边角。 就在楚明枝觉得这一路会平安无事的时候,沈良栖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穆医生,我们以前见过吗?” 楚明枝一听这话立马绷直了腰身,将疑惑的视线转头到了沈良栖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的否认道。 “当然没有见过。” “但穆医生看起来好像很害怕我的样子。” “有吗?沈先生怎么会这样认为?”楚明枝扯了扯嘴角。 沈良栖没有回答,但却垂着眸子扫了一眼此时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以及楚明枝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贴在车窗上的动作。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良栖身上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我……我……”楚明枝支支吾吾的开口,沈良栖的眼神盯得她实在是有些头皮发麻。 就在楚明枝组织语言的时候,她的视线透过车窗瞄到了路旁一闪而过的招牌上面的四个大字“风味快餐”,直接开口道。 “风味……味道,对,我是说味道。” 楚明枝扯了扯嘴角,“我怕我身上有什么味道,会让沈先生不喜欢。” “味道?”沈良栖皱起了眉。 可眼前这人的身上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因此,沈良栖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不成是他的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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