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老爷子举办这次医学研讨会,邀请了穆支打的就是邀他入局的算盘,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他本人,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次机会呢。 “康老先生抬爱了,但科学研究这样的事情我真是一窍不通,况且我这一次来参加研讨会,不过是为了找出那个假扮我的人罢了。” 楚明枝朝着康老爷子鞠了一躬,恭敬的开口。 “时间不早了,晚辈就先离开了。” 说完,楚明枝也不等康老爷子做出任何的挽留,就毫不犹豫的转身带着陈跃进直接离开。 让康老爷子想要说出话直接堵在了口中。 “这……”康老爷子面露难色,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楚明回。 “楚家小子,你不是说你和穆支认识吗?不如你帮我劝劝?” 却见楚明回抿唇一笑,但眉眼间透出的尽是精明。 “老爷子,您这就是在为难我了,我今天和穆支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我觉得以他的性格,如果是他不想做的事情,恐怕没有人能够勉强。” “可是……”康老爷子本还想说什么,但楚明回却做出了同楚明枝一样的动作。 他后退一步,直接与康老爷子告别。 “我也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看着楚明回的背影,康老爷子摇了摇头,呢喃出声。 “真是个精明的狐狸。” 另一边,楚明枝在走出大厦之后才解除了对陈跃进的禁制。 “我和……楚明枝认识的事情你不要告诉给任何人,知道吗?” 原本陈跃进还在夸张的咂着嘴,意识自己能够说话之后才连连点头。 “我知道了,保证守口如瓶。” 尽管陈跃进心中好奇,但是他也清楚有什么事情是该问的,什么事情是不该问的。 “那神医啊……我可以走了吗?” 陈跃进眨了眨眼睛。 见楚明枝颔首,陈跃进连道了几声谢,便脚步轻快的转身离开。 可最后他回到的并不是自己的家,而是警察局。 陈跃进双脚钉在了警局的大厅之中,脸上冷汗直冒。 这是什么情况? “这位同志,您需要什么服务吗?” 此时,路过的警察朝着陈跃进眨了眨眼。 尽管陈跃进心中在疯狂的哀嚎,但是嘴巴却不受大脑控制的说道。 “我……我来自首。” “自首?你做了什么?”警察面露警惕之色。 就见两行清泪从陈跃进的眼眶之中滑落,他哭丧着一张脸,却咧唇说道。 “我有罪……我卖假药谋财害命。” 陈跃进在心中痛苦的哀嚎着。 楚明枝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陈跃进,尽管他已经在教训之下悔过,可说到底他的身上还是背了命债。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因果循环罢了。 而与陈跃进分道扬镳的楚明枝此时正想找个地方卸去易容,结果她抬脚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楚明回的声音。 “等一下,穆支。” 楚明枝脚步僵硬。 她是真的不想和楚明回再打照面了。 尽管楚明枝心中埋怨,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的转身。 “有什么事吗?楚先生?” “终于是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了。” 楚明回站定在了楚明枝的面前,没有别的寒暄,竟直接开口道, “有一个人想见你。” “见我?” 楚明枝的心中隐隐生出了不太好的预感,沉吟片刻刚要开口拒绝,但楚明回的视线却越过了她的肩膀朝着后面看去。 “他已经来了。” 楚明枝转头,撞入眼眸的竟是一张熟悉的脸。 沈良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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