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觉得这样不受管教的孩子应该马上开除,甚至拉进所有学校黑名单。” 孩子的父亲也开口,话里话外都是在向学校施压,果然见办公室中的另一个老师面露难色。 终于,始终低着头的林忆白猛的抬头,他的眼眶通红,尽管其中蓄满的泪水,却眼泪还是坚强的没有流下来。 “我就打你们的儿子怎么了!是他先惹的我!我凭什么要忍着!” “你说什么!你们看看这是受到什么教育的孩子呀,有没有家教!” 孩子的母亲一听林忆白的反驳,瞬间就瞪大了眼睛,甚至伸出手来直指林忆白,眼看那尖锐的指甲就要戳在林忆白的脸上了。 “把你的手收回去。” 就在这时,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一只白皙的手搭上了孩子母亲的手腕,直接将她的手臂给推开了。 楚明枝冷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然后将视线落在了那个偷笑着的男孩脸上。 当男孩看到楚明枝带着疤痕的脸时,哇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妖怪!有妖怪!” “楚明枝……” 林忆白呆愣愣的看着楚明枝,而后他咬了咬牙关,挺身站在了楚明枝的面前,大声叫喊道。 “你会不会说话!” “你是谁啊!”孩子的母亲也被楚明枝吓了一跳,看着她的脸,表情之中带着明显的厌恶。 “我是林忆白的家长。” 楚明枝声音冷硬,尽管她的面容年轻,可是身上的气势却一点也不输于面前的夫妻。 “我们家林忆白性格乖巧,从来都不是什么惹是生非的孩子。” 楚明枝微扬着自己的下颚,虽然她这句话有些夸张,但是林忆白的命格富贵,一辈子平安顺遂,自然和惹是生非这四个字搭不上边。 “乖巧?” 不过孩子的母亲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一般,扯过自己的孩子,指着他嘴角的乌青,“你看看他给我孩子打的!告诉你,今天这小子不给我儿子道歉,我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楚明枝被孩子母亲聒噪的声音吵得直皱眉,她便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林忆白,低声问道。 “你为什么打他?” 林忆白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花,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因为他说话难听。” 林忆白像是想到了什么,攥紧了自己的拳头。biqubao.com 楚明枝看着林忆白这番反应,想到了自己以前在山上的时候也遇到过孩子们之间的打闹。 还有……她自己。 眨眼间,楚明枝似乎就猜测到了事情的起因。 孩子的母亲见楚明枝没有说话便更加起劲儿的讽刺道。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年纪轻轻就当了妈,自己的事情还没有顾过来吧,又怎么能教育孩子。” 楚明枝直起了自己的腰身,神色冷漠。 “我想有家教的人应该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去指责嘲笑旁人的家庭吧。” “你!” 孩子的母亲瞪了一眼楚明枝,随后轻嗤着开口,“孩子的父亲怎么没来啊?不会是找不到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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