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没有想到站在旁边的楚明枝会突然搭话,男人表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又听他提到了穆支,故而点了点头。 不过他也只是看了楚明枝这么一眼,随后还是对着女人出声说道。 “你看看,连一个小姑娘都听过神医穆支的名号,你就放心吧,我这药绝对没有问题,保证药到病除。” 楚明枝听着这话,只觉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个骗子怎么这么猖狂,自己在他脸上竟然看不出一点心虚感? “好,只要能救我的儿子,怎么样都行。” 可惜女人非常听从于骗子的话,就见她连连点头忙,将手中的银行卡塞了过去。 “你可以留我的电话号码,剩下的十万等我凑一凑之后再给你,大师,你能不能先把药给我。” “我看你实在是救子亲切,我就把药给你,也算得上是积德行善了。” 男人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犹豫,最后还是将手中的玉瓶递到了女人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楚明枝终是忍不住直接抬手打掉了男人手中的药瓶。 咔嚓一声,药瓶摔在了地上,药丸从中滚了出来。 “哎哟,你这小姑娘你在干嘛呢!” 男人踮脚看了一眼地上的药丸,瞬间拔高了自己的声音,惹的周围不少人都朝这边投来了目光,但他们只是看了一眼热闹就不再理会了。 甚至可以说他们的眼神之中的神情是麻木的,或许这样的事情在长街之中每天都会上演。 这是什么样的地方,他们也心知肚明。 “我的药!就我儿子命的要啊!” 女人见药丸摔在了地上,登时脸色大变,甚至已经蹲下身子要去捡,楚明枝见状连忙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不能相信他,他是骗子,这个药根本不是神医穆支的,穆支不可能会弄出这样的东西。” 可惜楚明枝的话换来的只有女人的反抗,就见她一抬手,竟将楚明枝推到了一旁。 “你给我让开!” 女人连忙将地上的药丸捡了起来,吹了吹上面沾着的沙土,脸上的神色满是心疼,最后她还在口中掏出了一块帕子,将药丸小心翼翼的包裹上了。 随后女人还转头对着男人鞠躬说道, “谢谢你的大师,谢谢你啊,你放心,剩下的钱我肯定会给你送过来的。” 男人则是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对着女人笑道。 “快去医院吧,别耽误救你儿子。” 饶是冷静自持的楚明枝见到这样一幕也终是忍不住再次上前阻拦,这样明显的骗局,楚明枝实在是不忍心看旁人上当受骗。 “这位善人,你听我一句劝,他真的是个骗子……” 只可惜楚明枝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甚至女人直接抬手指向了楚明枝。 “你这个小姑娘要干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吧,我要救我儿子的命,你在这里阻拦什么!你给我让看!” 说罢,她用力的推开了楚明枝,匆匆地离开了长街。 看着女人的背影,楚明枝眉心紧皱,然后冷眼望向了身旁的男人。 “你这样骗人做亏心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947/686021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