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栖向来冷静自持的性子终于在楚明枝的话语之中分崩离析,他甚至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难以相信自己在楚明枝的口中听到了什么话。 “你说什么?” 而沈良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这一瞬间他心中浮现出来的竟是慌张。 原本对于和楚明枝结婚这件事情相当抵触的沈良栖已经在潜意识中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已经习惯于有楚明枝在自己的身边。 如今听到楚明枝提出了离婚,沈良栖的脑中甚至飞速思索起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妥的事情。 “沈良栖,虽然我从小在道观里长大,但我也知道重婚是不符合礼法的,而且我觉得你的儿子应该也不会接受我的身份,治疗可以继续,但我想我们没有必要继续维持婚姻关系了。” 楚明枝一板一眼的说着。 原本她嫁给沈良栖就是为了给昏迷中的她冲喜,如今沈良栖已经醒了,那么这段婚姻对他们两个人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 明明楚明枝的口齿清晰,说话的速度也没有那么快,但沈良栖却怎么都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不过沈良栖还是快速地在其中捕捉到了关键词。 “等一下,你刚才说我的儿子?” 沈良栖狠狠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他哪里来的儿子? 楚明枝颔首:“你儿子好像不太喜欢我。” 沈良栖终于意识到楚明枝口中的儿子指的是谁了,他理清了脑中混乱的思绪,无奈地叹出了一口气,神色严肃地说道。 “楚明枝,我没有儿子,也没有重婚,从始至终我只娶过你一任妻子。” 但显然楚明枝所纠结的点还落在那个小男孩的身上。 “所以那个孩子是你的私生子?还是说你收养的孩子?” 沈良栖的眉心跳动着:“你看我哪里像是有一个私生子的人?” 有时候沈良栖真是好奇楚明枝脑袋里究竟都在想着什么,总是会语出惊人。 面对沈良栖的询问,楚明枝还真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圈。 “哪里都挺像的。” 看着楚明枝有模有样的思索,沈良栖气得咬了咬牙关。 “那是我的外甥。” “外甥?”只是沈良栖的回答并没有解开楚明枝的疑惑。 她记得的沈良栖在沈家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又是哪里来的外甥。 许是看出了楚明枝的怀疑,沈良栖语气平缓的解释道。 “是奶奶家那边的孩子,他姓林,和沈家无关。” 沈良栖停顿了一句,“最近他家里有些事情,原本应该送去奶奶那里,只是奶奶最近的身体你也清楚,所以便接到我这里来,让我看顾他几天。” 只是提到照顾孩子这件事情,沈良栖只觉得头疼。 很显然林忆白并不是一个安静乖巧的小孩,而沈良栖一向对孩子无能为力。 “原来是这样啊……” 楚明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恍然大悟。 “林忆白的性子是有些娇惯了,这几天我会好好约束他,方才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了。” 沈良栖一想到刚才那大狗扑向楚明枝的场景,仍觉得心惊肉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947/686021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