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那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跳到了苏小棠的脸上,它四下看了看,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支笔,随后就见小纸人有些吃力的握着笔,竟然开始在苏小棠的脸上龙飞凤舞的圈画了起来。 苏小棠觉得脸上有些痒,面颊稍微动了动,侧身改变了一下睡姿。 看着苏小棠脸上一个又一个的图案,小纸人耸了耸肩膀,似乎是在大笑,而后又开始即兴创作了起来。 而今天计划将楚明枝锁在化妆间的另一个人周炎,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去。 “救命!救命!” 他大声的叫着,不断向前逃跑,一边跑还一边转头看着身后,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 眼前迷雾重重,周岩不知道自己像是个没头苍蝇一样跑了多久,终于,他看到了前面有似乎能够躲藏的地方,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将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 渐渐地,周岩好像听到了有脚步声的靠近,这让他浑身上下都紧张了起来,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心跳声和脚步声交织响起,这对于周岩来说简直是无尽的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逐渐远去,周岩的身子放松了下来,随后他慢慢的爬起身子,准备离开躲藏的地方。 然而就在周岩抬头的一瞬间,一张恐怖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啊啊啊啊!” 周岩从噩梦之中惊醒,发现自己已经是一身冷汗。 他打开了自己的床头灯,灯光驱散了房间一块儿的黑暗,也让周岩心头的恐惧退散了不少。 而周岩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台灯的后侧有一片小纸人正在努力的躲藏着。 …… “噗嗤……” 楚明枝看着手机之中的照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站在桌子上的小纸人则是围着楚明枝转了好几圈,挺胸抬头的得意模样,似乎在等待着楚明枝的夸奖。 “你这浑身上下的艺术细胞也太多了些。” 现在苏小棠脸上的杰作已经达到了楚明枝看着都会觉得惊讶的地步。 “她明天别说是上学了,恐怕连门都不出不了了。” 而另一个去了周岩那里的小纸人见同伴受到了夸奖,跺了跺脚也跃跃欲试的想要给楚明枝讲述他今天的“英勇事迹”,但楚明枝却直接伸手制止了它。 “你就别了,我怕我晚上做噩梦。” 小纸人瞬间就萎了下去,旁边的那个便凑了过去,似乎是在幸灾乐祸。 两个小纸人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楚明枝不过转头放面具的功夫,就见两个小指已经扭在了一起。 “唉唉唉,怎么还打起来了?” 不过楚明枝见自己也劝不动,就只能无奈的看着两张纸片互相伤害。 “你们这两个小家伙真是……” 就在这时,楚明枝的房门被人敲响,原本还在打架斗殴的两个小纸人,瞬间就没有了动作,眨眼间便轻飘飘地化成了纸张落在了桌子上。 楚明枝转身去开门,发现站在自己门口的人居然是沈良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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