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了沈良栖的话后,楚明枝却面露不赞同的表情。 她清了清嗓子,反驳道: “我没有喝酒,我喝的是饮料,很大一瓶饮料。” 楚明枝有些大舌头的说着。 但是,一提到饮料这两个字,沈良栖就像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祖母还藏了酒在别的地方? 看样子,应该是被楚明枝不小心给喝了。 沈良栖一时间觉得有些头痛,怎么这些恼火的事情全都聚在了一起。 “你怎么连……” 结果沈良栖才一开口就被楚明枝给制止了。 “嘘……” 楚明枝的指尖抵在了沈良栖的唇瓣上,似乎诧异于其上柔软的触感,楚明枝有些好奇的按了按,温热的皮肤掠过带来了如电流一般的酥痒,让沈良栖压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他抬起头却发现楚明枝的脸颊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此时的楚明枝半撑着手臂,大半个身子都已经靠在了沈良栖怀中,但酒精上头的她却并没有注意到这是个多么糟糕的姿势。 她反倒是认真的盯着沈良栖的脸颊,却让逐渐暧昧的气氛里多出了一抹诡异之感。 “楚明枝。”沈良栖出声叫出了楚明枝的名字,“你还认不认识我?” 沈良栖并没有见过楚明枝醉酒的模样,但他现在还是需要试探一下楚明枝的意识究竟被影响到了什么地步。 只见楚明枝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当然了,我当然认识你了。” 这句话听着倒没有什么不妥,然而楚明枝接下来的回答却让沈良栖不小心呛了口口水。 “你是我的老公。” 沈良栖有些诧异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你……” 楚明枝直接伸手环住了沈良栖的脖颈,笑脸盈盈地盯着他。 “你长得好好看啊,老公。” 沈良栖从来都没有见楚明枝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 他蓦地发现楚明枝左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配上她如今的笑脸,让人觉得里面像是灌满了蜜糖一般。 楚明枝在睡觉之前已经将脸上易容的疤痕给除掉了,白皙的小脸泛着红晕,在床头灯的晃映之下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一双眼眸明明晶莹剔透,但里面却透着几分雾气。 面对楚明枝的突然靠近,沈良栖喉咙滑动,却还是不免向后撤身子与她拉开距离。 “楚明枝你,喝多了。” 说着,沈良栖伸手想要推开楚明枝,但楚明枝却突然像是八爪鱼一样黏在了沈良栖的身上。 “我才不会喝多呢,师父他老人家从来都不敢跟我喝酒,我的酒量那么厉害,又怎么可能喝多呢。” 楚明枝掰着手指头说着,还忍不住砸了砸嘴巴。 可这一番话路路难入的耳朵是让他一个字都不敢去相信。 “够了,你……” 就在沈良栖即将忍无可忍想要强行将楚明枝拽下去的时候,唇齿间溢出来的话语却突然被两片柔软给堵住了。 沈良栖不免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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