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时候下了点小雨,巷子中的石板被冲刷的有些滑腻,楚明枝步伐缓慢地走着,最后在一个店铺前停了下来。 木头的牌子上刻着四个字,一看就知道时间久了,甚至有些模糊不清。 门楣之上挂着一个铜金色的铃铛,楚明枝推门走进去的时候,连带着铃铛清脆的碰撞。 店铺中只有侧面的一扇窗户,让屋子里的光有些暗,四周的架子与柜子之上都摆着不少奇特的物件,只是看起来总像是乏于打扫,给人一种雾蒙蒙的感觉。 楚明枝的视线扫了扫,最后落在了一不远处的一个瓶子上。 “欢迎光临,想买什么直接拿,一口价,不讲价。” 角落之中传来了懒洋洋的一句话,楚明枝寻声望了过去,就见角落中摆着一个躺椅,上面坐着个人,用摊开的书挡在了脸上,身子的晃悠连带着躺椅发出了吱嘎的声音。 楚明枝的眼眸之中弹闪过了一抹微妙的光芒,她朝着躺椅的那个方向垂手而立,恭恭敬敬的开口道。 “陈伯伯。” 原本躺椅上的那个人似乎睡了过去,甚至已经打起了鼾声,结果在听到了楚明枝的声音之后,躺椅上的人将脸上的书本移开。 露出了一张苍老的脸,但那双眼眸却找不到丝毫的浑浊。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楚明枝的脸上,似乎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她。 “你是……明丫头?” 老人咳嗽了一声从躺椅上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原本被他扣在胸口的书,也因为这样的动作而滑落在了地上。 “好久不见了,陈伯伯。” 楚明枝抬脚走了过去,伸手将地上的书捡了起来,拍了拍落在上面的灰尘后,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她看着眼前的老人,忽而见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是啊,确实有好久不见了。”老人摸了摸下巴上蓄着花白的胡须, “你这丫头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只是这老人问出来的话,下一秒就被他自己给回答了,“是你师父告诉你的吧。” 楚明枝颔首,她犹豫了一下张口想说什么,但是老人的手已经压在了她的头上,顺着发丝缓缓地摸了下去。 “已经到了最后一年吧。” 老人的表情中透出了几分惋惜,甚至望着楚明枝叹出了一口气。 “可惜了,几十年来才找到你这么一个有天赋的孩子,结果还是这样的命格。” “陈伯伯,你知道我师父现在在哪吗?自从他把我送下山外出云游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楚明枝悠悠的询问着。 眼前之人是自己师父的好友,多年之前楚明枝曾经跟在师父的身边见过他几面。 看着楚明枝殷切的眼神,尽管老人不想让她失望,但还是摇了摇头。 “你师父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告诉别人自己去了什么地方,况且我觉得他不和你说自己的行踪怕是也有自己的打算。” 楚明枝眼眸中跳动的光芒,暗淡下去了几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947/686010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