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浮肿,眼下乌青,舌苔发白,手脚绵软无力,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在很多方面都有些力不从心?” 周承泽的身子怔住了,不过还未等他发作什么,楚明枝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是肾虚的症状啊,年纪轻轻就已经被掏空了,怪不得长得这么显老,还是多多注意身体吧,不然不到四十岁你就站不起来了。” 楚明枝的这一番话瞬间点燃了男人的怒火,这让他有些恼羞成怒的上前,直接掐住了楚明枝的下颚。 “怎么,你这话是在暗示我什么吗?真是看不出来呀,也对,沈良栖那么个半死不活的植物人,你嫁过来也是守了活寡。” 周承泽冷哼一声,或许是因为刚才楚明枝的话让他受到了刺激,他也在开口的时候用言语羞辱起了楚明枝。 “只是可惜的这个脸蛋,怎么就有这么倒胃口的一个疤呢,不过现在医疗技术那么发达,你去做个整容,说不定小爷还能勉为其难的满足一下你,毕竟你的身材……” 这样的话语让楚明枝的脸色阴沉了下去,他看着周承泽掐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尖微微一动,只是还未等她做出什么,周承泽的手腕就被人掰了下去。 “周承泽,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岚若的目光有些发冷,让周承泽的肩膀抖了抖。 “你,沈岚若,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尽管气势上已经落下了一大截,但是周承泽的嘴上还没有认输。 “多管闲事?一个旁枝的人敢对楚家的人动手动脚,你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沈岚若的指尖已经开始用力疼的周承泽五官都狰狞了起来。 “你真以为你们家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吗?还是你觉得自己的外祖父始终都会纵容你?” “你!” 周承泽被沈岚若的眼神吓得有些哆嗦,他大力的挣脱开了沈岚若,捂着自己的手腕,暗叫了一声倒霉,随后又表情微妙的看了一眼楚明枝,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周承泽离开的背影,沈岚若才转过头来,脸上挂起了格外温和的笑容。 “表嫂。” 说话间,沈岚若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好,我叫沈岚若。” 楚明枝应了一声,并且礼貌地朝着沈岚若道了声谢。 “举手之劳而已,而且一开始我就想认识你了。” 沈岚若悠悠的开口,进展绅士风度,“毕竟良栖表哥结婚的消息也有些突然,我之前也听说过楚家的那位大小姐,我还以为……” 话说到这里沈岚若停顿了一下,只是再开口的时候已经将话题给岔开了。 “只可惜,沈家找了那么多医生都没有办法治好他。” 沈岚若说话间,楚明枝悄悄的打量着眼前的人,看起来倒是个人畜无害的,只是…… 楚明枝面色有些凝重的皱起了眉,注意到她表情变化的沈岚若幽幽开口。 “怎么了?是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没什么。”楚明枝摇了摇头垂眸,敛下了眼中的神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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