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深不明所以,但却见楚明枝将纱布和绷带握在了手中。 “还是我给沈良栖包扎吧。” 说完,楚明枝便转身朝着沈良栖所在的书房走去。 “等一下,楚……” 陈深的话卡在了喉咙之中,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站在原地的陈深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背叛了沈良栖的感觉。 让楚小姐靠近家主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此时楚明枝正低头看着纱布,手已经推开了书房的门,结果抬眼的时候却发现沈良栖已经衬衫半褪的坐在了沙发上。 “陈深,你连敲门都不会了吗?” 面对有人毫无预兆的突然闯入,沈良栖显然觉得有些被冒犯了,脸上的表情发沉,但侧过头却发现站在书房门口的人居然是楚明枝,这让沈良栖手上的动作一顿。 “怎么是你?” 注意到了楚明枝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沈良栖正准备将衬衫拢回去,但楚明枝已经抬脚走了过来,压住了沈良栖的掌心。 “我来帮你上药啊。” 楚明枝一眼就扫到了沈良栖手臂以及后腰上的伤口,理所当然的摸向了沈良栖的衬衫。 但沈良栖却挡了一下楚明枝,制止住了她的动作。 “把陈深叫进来。” 但楚明枝并没有听从沈良栖的吩咐,反倒是将指尖抵在他的侧颈处,将他压回了沙发。 “别乱动。” “你……” 在沈良栖警惕与疑惑的表情之中,楚明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瓶子。 “这是什么东西?” 沈良栖想要起身,却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这样被动的感觉让他格外不安。 “药啊,给你包扎伤口用的。” 楚明枝挑开了瓶子上面的软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便钻入了沈良栖的鼻尖,虽然是药,但却意外的好闻。 但是对于这来路不明的三无产品,沈良栖还是满心警惕。 注意到沈良栖的表情,楚明枝眉眼柔软。 “我又不会害你。” 将玉瓶里的药液倒在了帕子上,透明的液体晕开了一些。 且说到这里的时候,楚明枝停顿了一下,指尖搭在沈良栖的皮肤上,温度相接。 “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会比我更希望你健健康康的了。” 沈良栖则是因为楚明枝的这句话稍稍愣神,直到被药液浸透的帕子覆盖在了伤口上,他的注意力才被拉扯了回来。 他侧过头,入眼的是楚明枝专注侧脸。 书房中的白炽灯洒在了肩膀上,在二人身形接触的地方相融,揽上了温白的光晕。 触碰在肩膀的指尖柔软,竟意外的让沈良栖渐渐忽略了伤口的疼痛。 沈良栖肩膀上的伤口不深,只是一片刮蹭,不过让楚明枝比较头疼的是腰侧的地方。 楚明枝自然得蹲下身子,靠近了沈良栖的腰腹处。 只是擦着擦着,楚明枝的注意力就有点不放在伤口处了。 沈良栖的身材……有点好啊。 虽然这件事情楚明枝之前也意识到了,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似乎还是第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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