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安然马上就回过神来,就见她眼睛一转,提高了自己的音调。 “哎呀,楚明枝,你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吗?那我们刚才我说的是不是听见了?” 顾眠原本想着是不是安然故意说出这些话来气自己,可是她又看到了其余同学们有些莫名的脸色,马上转过头去,果然见楚明枝真的站在了教室门口。 原本顾眠还盼着楚明枝能够回来狠狠打一下安然他们这些人的脸,可是有了方才的那一番话,顾眠的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 又见楚明枝朝自己走了过来,顾眠毫不犹豫的开口。 “明枝,我不是……” 顾眠有些担心楚明枝会真的因为安然的话而和自己产生芥蒂。 但楚明枝的表情却格外的平静,只是伸手拍了拍顾眠的肩膀。 “老师来了,马上就要上课了。” “楚明枝……”顾眠紧盯着楚明枝的脸,表情有些忐忑。 “不要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一些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上面。” 楚明枝的唇瓣一启一合,尽管她的声音很轻,但足以传入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而且我也没有被学校开除,这一点我想……我的妹妹应该最清楚。”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明枝停顿了片刻,目光只是轻飘飘地从楚敏心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安然那边。 她向来不喜欢逞这些口舌之争,但是也不代表会一直视而不见。 “安然同学,你和我妹妹的关系那么好,这件事情我妹妹难道没有告诉你吗?嗯?” 楚明枝短短的几句话就已经让安然愣在原地,但是视线已经直直的朝着楚敏心望去。 “我……”楚敏心心中暗叫不好,刚要开口辩驳,但是顾眠却快一步的将话头截了过来。 “呦,被人当枪使了呀。” 顾眠笑了一声,此时的任课老师也已经走进了教室,她便脚步轻快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还不忘朝着楚明枝眨了眨眼。 因为方才的摩擦,教室之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但任课老师并没有察觉,只是摊开教案开始授课。 楚明枝撑起了脸颊,低头看着课本上的内容,但落下的笔尖却在描绘着一个奇怪的图案。 突然,楚明枝感觉自己腕口处传来了一阵灼烧感,她低头一看,发现红绳之上竟然缠绕着丝丝缕缕黑色的光芒。 楚明枝的瞳孔紧缩,一下子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桌椅碰撞的声音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怎么,楚明枝,你是想上来解这道题吗?” 站在讲台上的周老师有些不满于被楚明枝的打断,虽然皱了皱眉,但并没有马上发火。 可让周老师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楚明枝竟然直接转身从后门跑出了教室。 学生们都面露诧然,周老师更是震惊的冲了出去,可是走廊之中却空空如也,早就不见了楚明枝的背影。 现在还是上课的时间,学校的走廊之中一片寂静,只有楚明枝跑动的声音。 她将指尖搭在了红绳之上,感觉到的却是阵阵的灼烧。 楚明枝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脸色却愈发的难看。 红绳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有一个原因。 沈良栖出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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