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钢琴乐声很轻,自然没有办法遮掩住刀叉碰撞着盘子发出的清脆声响。 楚明枝不自觉地挺直着自己的脊背,心中想着还是不太习惯于吃这种西餐。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对不起先生,今天我们餐厅并不营业。” “可你们现在不是在开门吗?既然已经开门了,那我进来吃一顿饭也不碍事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将楚明枝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沈良栖和楚明枝并没有坐在处于餐厅二楼的正中位置上,反倒是稍稍偏向左侧,但这个位置却格外的微妙,让楚明枝稍稍转头便能够一眼看清大厅之中所发生的种种。 此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被餐厅中的服务员拦在门口处,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极为时髦的女孩子,年龄不大,而且非常的漂亮。 餐厅的负责人则是匆匆忙忙的走了上来,他看到沈良栖微微蹙起的铭心,心中暗叫不好,不由的加快了自己的步伐,等站定在沈良栖身边后躬着身子开口。 “对不起,家主,是我的疏忽管理,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 沈良栖应了一声,也将视线投了过去,只是当他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容时,眉心微动。 此时楼下的中年男人还在和服务员辩驳着。 “不营业话你们开门做什么?倒也没关系,今天我就直接将餐厅给包下来了,这下还有什么问题吗?” 从中年男人穿衣打扮上就能看出,他有十足的底气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只是服务员面对中年男人时,虽然恭恭敬敬的鞠着身子,可是语气却不背不吭。 “实在抱歉这位先生,我们餐厅有规定,今天确实是不对外营业,现在餐厅也只是例行检查。” 服务员的回答让人挑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中年男人虽然面色不悦,但似乎也打消了想要在这里继续用餐的念头,可是跟在中年男人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却有些不满意。 她伸手挽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臂,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可是我都已经跟朋友说了,我今天会来这里吃饭,这家餐厅这么火爆,我可是第一次来,不想换别的地方。” 女孩子的声音娇滴滴的,让人听着不由得酥麻了半边的身子,随后她又将目光落在了服务员的脸上。 “而且你们开餐厅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的,顾客就是上帝,现在顾客站在你们的面前,你们连一点尊敬的态度都没有吗?” 虽说女孩子的声音仍旧娇软,只是言语中却隐隐约约的带着讽刺,显然是有些看不起眼前的服务员。 女孩子的话像是让中年男人有了些许的底气,他冷哼一声,抬脚就想要越过服务员往餐厅里走。 “是啊,早不开晚不开,偏偏在这个时候营业,我也就在这个时间来了,我不管你们今天营不营业,反正现在在我看来你们的餐厅就是开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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