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栖好笑的看着楚明枝此时显露出来的呆愣表情。 这是他最近生出的一个恶趣味。 然而下一秒楚明枝就要反客为主,就见她毫不客气地摊开掌心,双手捧住了沈良栖的脸颊,左捏一下右捏一下,又悄悄地揉了好几把,揉得沈良栖的脸都有些发红。 “从骨龄上看,你好像真的没有那么老。” 楚明枝诚实的说道,而刚才的举动也是发自内心。 因为她真的有点怀疑沈良栖的年龄。 毕竟有自家师父那么个先例摆在那儿。 沈良栖无奈地扫了楚明枝一眼,最后将楚明枝扒在自己脸上的爪子一看。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你以后最好少参与。” “什么事?”楚明枝不明所以。 “你那些咒语法术,无论是什么,以后多少一些展露。” 沈良栖幽幽开口,他虽不清楚楚明枝的能力如何,但是这世间危机四伏,而且楚明枝这样的性格,沈良栖不保她未来,会不会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听到了沈良栖的话,楚明枝这才恍然大悟,她垂下了浓长的睫毛,却并没有完全掩盖住光芒流转的眼眸。 “你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待楚明枝再次抬起头望向沈良栖的时候,嘴角浅浅的荡漾开了一抹笑容。 她似乎是在开玩笑,语气格外的轻松。 “毕竟在这世界上能杀死我的人,或许只有你一个。” 不过沈良栖的话对于楚明枝而言也格外在理。 毕竟世事变化无常,总有一些是她预料不到的。 …… 等两人回到沈家老宅之后,沈良栖就直接进入了书房,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而楚明枝不由得想起了今天在酒吧包房里和沈良栖对话的那个男人。 叮咚一声,楚明枝的微信来了消息。 是白初然那边发来的转账。 看着一个数字后面追着的好几个零,楚明枝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师,我现在手头只有三百万,剩下的两百万我过两天再转给你。] 楚明枝也看到了白初然随后发来的消息,但此时的楚明枝已经望着自己手机中的零钱余额陷入了沉默。 她应该不会像那个老头一样以诈骗罪被警察抓走吧? 楚明枝眉心跳了跳,而白初然那边又有消息发来。 [大师,不对,小舅妈……明枝妹妹] 看着一连串的称呼,楚明枝皱了皱鼻子,打字回复道。 [还有什么事吗?] 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这几个字跳动了一会儿后,楚明枝才收到了白初然的回复。 [大师,你能抓鬼吗?] 此时的白初然有些忐忑的看着对话框,知道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请相信科学,拒绝封建迷信。] 白初然:“……” 白楚然看了一眼自己五分钟前的转账记录,有些恍惚自己花这些钱是为了什么。 似乎不是科学研究吧? 正打算躺下睡觉的楚明枝收到了最后一条消息。 [不是,大师,我是想让你看看我爷爷,他最近很奇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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