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生命格孱弱,二十岁有一道死结,因此她必须被送到山上的道观。 都说儿时的记忆会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渐渐地遗忘。 楚明枝也确实如此。 她已经不记得儿时的很多事情了,可是唯独忘不了她被送上道观的那天,她甚至记得早上吃了什么饭,出门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 以及那路过道观的小童嘴里唱着什么样的歌谣。 而五岁时师父为了瞒过天道弄出的那场大火,似乎也灼灼的燃烧在面前。 思绪回笼的楚明枝不由得叹出了一口气,虽然她还闭着眼睛,但是感官已经恢复。 她感觉自己好像正抱着什么东西。 楚明枝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 有点软。 等楚明枝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窝在沈良栖的胸口,双手更是死死地抱着他的腰。 她明明记得自己伸手抱住的自己的妈妈。 楚明枝有些沉默。 不要男妈妈。 楚明枝悄悄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心想着沈良栖现在应该没有醒,因此想要撑着身子远离。 然而她才一有动作,后颈就攀上了一只温热的掌心,竟直接将她的头重新压了回去。 “别动……” 沈良栖有些疲惫的声音在头顶缓缓地向前,楚明枝听闻有些费力的掀起的眼眸,其中盘旋着惊讶。 大概是被楚明枝的动作给吵醒了,沈良栖的长睫颤抖着,漂亮的眼眸掀开了一条缝。 等他瞄到了趴在自己胸口的楚明枝时,沈良栖似乎是下意识的抬手贴上了她的额头。 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楚明枝被沈良栖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眨着眼睛,好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biqubao.com 沈良栖也渐渐地清醒了,低头瞧着发懵的楚明枝, “还有什么地方难受?” 沈良栖缓出了一口气,楚明枝半夜发烧,让沈良栖后半个夜晚根本无眠,等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才有了休息的时间。 见楚明枝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沈良栖掐住了她的脸,让她抬头看向了自己。 “怎么,烧傻了?” 虽然楚明枝脸色还是有些发白,但是唇瓣已经恢复了血色,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我发烧了?” 沈良栖的话终于让楚明枝回过神来,她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看来还没傻。” 沈良栖的目光掠过楚明枝的脸,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楚明枝还搭在他腰间的手臂上, “那就起来。” “哦哦。” 楚明枝懵懵地应着,而后快速地撑起了自己的身子,与沈良栖拉开了距离。 “我怎么会突然发烧……”楚明枝有些不明所以地呢喃着。 虽说她的命格不好,身上还有一道几乎没有办法破解的死结,但这似乎也让她因祸得福,楚明枝从小到大都没有得过什么病,甚至连发烧感冒也从未发生过。 怎么现在就突然发烧了呢? 楚明枝心中有些纳闷儿,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 就在楚明枝恍神的时候,沈良栖已经起身走进了浴室洗漱,待他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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