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距离因为女孩的动作而悄然拉进,沈良栖侧头的时候嗅到了楚明枝发丝间的香气。 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一时间沈良栖觉得格外的不自然。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提醒楚明枝。 可女孩却靠着他的肩膀睡得格外安稳。 沈良栖甚至有些怀疑她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沈良栖抬起手来,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打算推开楚明枝,让她靠在别处。 只是他这么一动,楚明枝的身子也随着车子的颠簸而向前倾了一下,头就这么滑下了沈良栖的肩膀。 往前面的椅背砸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沈良栖托住了她的脸颊。 掌心的温度熨贴在皮肤之上,楚明枝似乎陷入了美梦中。 她的脸庞靠着沈良栖的手亲昵的蹭了蹭。 看着她像猫儿一般的动作,沈良栖心脏的一角像是被什么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指尖缠绕着女孩的发丝,所触及到的是如同绸缎般的细软。 最后他叹出了一口气,选择将楚明枝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让她睡得安稳些。 原本开车的司机习惯性的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第一时间倒没有发现夫人的身影,这让他稍稍一愣。 却发现夫人居然枕在家主的腿上睡着了,甚至家主还伸手理了一下夫人的发丝,吓得司机差点扭飞方向盘。 他跟在沈良栖身边多年,什么时候见过家主和旁人这般亲近过? 难不成他们家家主终于要铁树开花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司机瞬间欣慰,心里更是泪流满面,开车的速度也慢下来了一些,尽量让车子行驶的平稳。 很快车子就到达了老宅,只是枕在沈良栖腿上的楚明枝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沈良栖自然也不会再纵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醒醒。” 女孩不为所动。 沈良栖见状,眉心紧锁,用指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颊。 “楚明枝。” 目光落在了楚明枝脸上的疤痕处,白皙的皮肤衬着这皱皱巴巴的痕迹更加的碍眼。 沈良栖见状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揭去这道疤痕。 楚明枝却猛地睁眼,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biqubao.com 反应之迅速,一点也不像才苏醒的样子。 “你故意的?”沈良栖见状,不禁咬牙切齿的开口。 楚明枝一定是在装睡。 “啊?” 但此时的楚明枝并不知道沈良栖心中所想,她打了个哈欠后才注意到。 她竟然枕在沈良栖的腿上,她连忙直起了自己的腰身。 沈良栖见她眼眶双双泛红,配着有些发懵的表情显得格外无辜。 “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明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下车。” 沈良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自己率先下了车。 听着车门关闭的声音,楚明枝却没有马上做出动作,反倒是清明的脑中,滑过了别样的思绪。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红绳,面色却难得的凝重。 自己已经出现了这样的反应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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