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就在沈良栖想要甩开楚明枝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二人相贴的掌心处生动起了一股微妙的感觉,似乎顺着他的血管蔓延在了四肢百骇。 砰砰!砰砰! 沈良栖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般如此明显地感觉到了心脏的存在。 它在剧烈的跳动着,张扬地显示着所处。 沈良栖下意识的转头,对上的是楚明枝明亮的眼眸。 因为身高的原因,楚明枝在站在沈良栖面前要看他的时候,需要仰着下颚。 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的,清纯又无辜,可偏生了一双艳丽的桃花眼,长睫掀动的时候勾弄万千风情。 在沈良栖的记忆中,和自己对视的那些人,眼神之中的情感都是非常复杂的。 恐惧、挑衅、讨好。 却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拥有像楚明枝这般的眼睛,澄澈得犹如被清晨的露水冲刷过一般。 她眨了眨眼睛,让沈良栖的身影闪烁其中。 “你现在和我可是共用这一条命,我想活着,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出现任何的差错。” 楚明枝这番话自然是发自肺腑的真诚。 要不是实际的情况不允许,她甚至还真想每天都待在沈良栖的身边。 望着楚明枝那翕动的红唇,沈良栖的喉咙轻轻滑动,最后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指尖在楚明枝的手背上点了点。 “松开。” 楚明枝应了一声,松开了和沈良栖十指相扣的手。 只是在楚明枝的指尖抽离的那一瞬间,沈良栖却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什么般,甚至生出了想要重新拉上楚明枝掌心的冲动。 不过下一秒,沈良栖就将这样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 第二日楚明枝起了个早,在收拾妥当之后便出门去采买一些接下来上学必要的东西。 楚明枝先是在商场之中购置了一些生活用品,最后才将目标定为朱砂符纸。 至于采买的地方,楚明枝则是在司机那里打听到,这边有一条专门卖这类古玩杂物的古街。 之前在山上修行的时候,楚明枝也偶然和师父下山去过集市,和眼前的古街比起来着实是小巫见大巫了。 要是平常人迈入了这么一条街道,都会忍不住好奇的四下看看。 不过楚明枝的目标却格外明确视线,她一直搜索着朱砂符纸,可是当代社会这类东西实在是难买,楚明枝转悠了好大一圈都没有找到。 就在这时,街边的一个地摊吸引住了楚明枝的注意力。 那地摊上本盘腿坐着一个身穿道服的中年男子,他闭着眼睛,似乎察觉到了楚明枝投来的目光,徐徐的睁开了眼睛。 不过他一眼就看到了楚明枝烧伤的半边脸,着实吓了一跳,神色之中似乎还多了嫌恶。 “这位小姐,是否想要算上一卦?” 不过在开口说话的时候,中年男子赫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楚明枝抬脚走到了他的摊前,反倒是伸出手指了下他放在一旁的东西。 “请问你这个朱砂符纸卖不卖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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