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沈良栖原本正在系着纽扣的动作停顿住了,骤然扭紧的眉心显露出了他此时心情的不悦。 “奶奶呢?”沈良栖打开门,出声询问道。 “老夫人已经到了楼下,正准备吃早饭。” 沈良栖双手环抱,指尖在手臂上轻轻的敲动。 他已经醒过来的事情还未对外公布,所以无论如何现在他都不能下楼。 就在沈良栖思索着要让助理用什么办法将人打发走的时候,楚明枝已经站定在了他的身边。 “这人恐怕要倒大霉了。” “什么?”沈良栖扫了她一眼。 不过楚明枝并没有马上回答沈良栖的问题,而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和来人的关系应该不太好吧,毕竟沈家直系只有你一个人,现在你手上所握着的权柄对于其他人来说可是一块大肥肉,不知道多少人虎视眈眈。” 楚明枝面色冷静的分析着。 其实关于沈家的内部结构,并不是楚明枝刻意调查,反倒是自己下山时师父给她留着的那本手记里有提到过。 再怎么说楚明枝也是要嫁到沈家的人,总不能什么事情都完全不了解。 “你倒是调查的清楚。” 沈良栖轻笑了一声,而在说话间,他轻俯下了身子,与楚明枝拉近了距离。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就请沈家的当家主母就帮我把人打发了吧。” 沈良栖刻意加重了当家主母这四个字,望向楚明枝的视线中多了几分莫名的情绪。 本以为楚明枝会露出什么为难之色,结果就见她点了点头,开口应道。 “好。” 瞧见楚明枝如此自信的模样,沈良栖心中却不免得冷笑了一声。 沈家的那些人究竟有多难缠他可是一清二楚,楚明枝这么一个小丫头,还想和那几个成了精的老狐狸斗? 他不知道该说楚明枝究竟是天真还是傻得可怜了。m.biqubao.com 可是现在沈良栖并没有办法出面,眼下也只有让楚明枝前去了。 不过在楚明枝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沈良栖还是开口叫住了她,随后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电话铃声在口袋中响起,楚明枝低头掏出来一看,发现了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沈良栖。 沈良栖见状刚要开口说什么,结果却见楚明枝毫不犹豫的将来电给挂断了,一脸不明所以的询问。 “我就站在你面前,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了,还打什么电话?” 沈良栖被楚明枝的话噎得一愣,有些后悔要将楚明枝放下去了。 甚至沈良栖怀疑楚明枝是不是故意要气自己。 “把电话接了,我要听你们都说了什么。” 沈良栖深吸一口气,这样的解释才让楚明枝恍然大悟。 随后便将手机保持着与沈良栖通话的状态,只是在即将转身的时候,楚明枝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走到了沈良栖的身边。 “你还……” 沈良栖刚一开口,楚明枝却已经踮起了自己的脚,抬着手臂将指尖拂过了沈良栖的眉心。 温热的皮肤轻轻扫过了额头带来了酥酥麻麻的痒意,沈良栖下意识的垂着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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