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一直都在持续着,而随着泽丰宗的大阵绞杀,以及二十多万泽丰宗强者的轰杀,如今,整个泽丰城内,都已经化身成为了人间炼狱。 整个城池之内,到处都是废墟,而废墟之中,又到处都是残尸、碎肉以及横流的鲜血。 泽丰城内,至少生存这上千万的人口。 哪怕是因为之前的大战,早就有一大部分的人,在战前逃离了泽丰城。 可城内,仍然还有着至少上千万的武修。 但在今天,几乎都死了。 无论是神境强者,还是普通的武修,无一幸免,都成为了血刀门覆灭的陪葬品。 泽丰宗,太狠了。 狠到让城池外围,无数围观过来的人,都感觉到心神战栗。 混乱海域,虽然的确一直都是一片混乱,烧杀抢掠无处不在,可是却还很少出现这种,直接绞杀一个城池的惨烈景象。 上千万,只是因为泽丰宗想要覆灭血刀门,而变成了陪葬品。 这也让无数势力,都对泽丰宗,感到恐惧。 要知道,这泽丰城中,几乎一大半的人,都是支持泽丰宗的,而且也曾为守护泽丰城、抵挡血刀门,而贡献力量。 可现在,都被无差别的无穷轰杀。 这又怎么可能,不让其他看到这一幕的人为之心寒? “路长老,你们就不怕,这么做了之后,就算覆灭了血刀宗,将来重建城池,不会再有家族、势力敢来入驻泽丰城了吗?” 古辰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奇怪的看向身旁的路长老。 路长老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公子你是大地方来的,但你别忘了,这里是混乱海域!” “有什么区别吗?” 任何地方,想要统治天下,都需要民心吧? 民心没了,还如何掌控整个南海域? 恐怕但凡有一个势力杀过来,可以与泽丰宗分庭抗礼,这些人都会第一时间当一个墙头草,倒向对方。 民心,才是真正的凝聚力所在。 “哈哈哈,公子你还是太天真!” 路长老闻言,不由得大笑不已,民心是什么? 民心不过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混乱海域,什么都缺,但最不缺的就是人,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哪怕是他们明知道,在你手下,将来可能会成为陪葬品,可他们仍旧会蜂拥而至,知道为什么吗?” 路长老不等古辰说话,便继续说道:“就是因为呆在泽丰城中,他们至少还有一个算是安稳的生活空间和生活环境,但若离开了泽丰城,那么将整日提心吊胆,一不留神就会被吞的渣都不剩!” “在泽丰城中,有泽丰宗的庇佑,至少将来就算是死,也是将来的事!” “混乱海域的人,没有多少人,会去考虑将来,因为谁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到将来!” 路长老轻轻的摇了摇头,笑道:“这么说,公子能理解了吗?” 皱着眉头,古辰看向了路长老,道:“难道,你们泽丰宗,也同样没有想过,自己的将来吗?” “公子看来已经懂了,你说对了,泽丰宗身在混乱海域,和其他人一样,都同样不会去想自己的将来,相比于其他小家族、小势力,泽丰宗也只是大那么一点而已!” 路长老说话的时候,眼神中也不禁闪过一撇怅然之色,而后叹声道:“说不定哪一天,泽丰宗也被另一方外来势力,轻易覆灭了,可能就是今天,也可能就在明天,没人说得清。” 这样的事情,在混乱海域,发生过太多太多了。 能在这里,屹立千年而不倒,不说是破了混乱海域的纪录,也绝对是极其罕见的了。 哪怕是泽丰宗的宗主,也是泽丰宗的宗门建立者,宗主柳风海,也同样没有想到。 走一步算一步,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混乱海域之人。 什么狗屁的民心,什么狗屁的将来,多活一天就算一天。 至于未来什么样,那就交给命运吧! 这一刻的古辰,沉默了下来。 他明白,事情没有对错之分。 什么样的想法,与生活环境息息相关,混乱海域的环境,也只允许他们产生这样的想法。 他想的那些东西,完全不适应这里,也根本没有生存的土壤。 人嘛,本来就是活一天算一天,能享受一天就一天不亏。 谁知道,下一个天明,什么时候就不会出现了呢。 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只是这一刻,看着泽丰城内,无尽惨死的千万人,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但他并没有移开目光,一直看着,就这么隔着阵法,隔着无穷滚啸而下的力量,看着城内一个个惨死的人。 强者,适应环境。 他终究是要成为强者的,也就注定要去学会适应环境。 也只有适应者,才能生存下去。 可能有一天,他也会做出一怒之下,怒斩千万生灵的事。 这一刻的他,只是想着,那时的自己,不会心软才是。 人越死越多。 大阵之中的反抗,也越来越弱。 血刀门的强者身影,也越来越少。 一切,似乎都即将结束。 以泽丰宗的狠辣手段,而作为终结。 “轰!!” 而也就在这时,九霄之上的一道恐怖至极的震响,瞬间将古辰的目光,重新拉了上去。 漫天血色辉光绽放之间,两道身影,皆已然重新出现在了半空。 血刀的周身,依旧被无尽的天炼血雨所覆盖。 泽丰宗宗主,也仍然还在。 只是,此时的泽丰宗宗主,却是嘴角溢血,脸色泛白。 就连一条手臂,也是空荡荡的,衣襟上沾染着一大片的血。 明显,大道领域中的一战,哪怕是作为领域之主,柳风海终究还是败在了血刀之手。 而在两人出现之后,血刀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下方的泽丰城。 看到泽丰城内的惨状,以及所剩无几的血刀门强者。 血刀的脸上,挂满了极尽的怒容。 “柳风海,你泽丰宗的人,都该死!!” 一声怒吼之中,漫天天炼血雨皆在柳风海的一道血色刀芒之下,疯狂的朝着柳风海覆盖而去。 柳风海的面色大变。 咬牙间,几道大道剑威,席卷而出,意图轰碎漫天血雨。 可显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过片刻的时间,他的几道大道剑威,便尽数被湮灭于几滴血雨爆发之威下。 而后,漫天血雨,再度重新指向了他。 看着这一幕,柳风海深吸了一口气,眸光凛冽之间…… 转身就跑了。 不见了! 彻底消失在了虚空,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下方的大战。 更没有去多在意那么一分,泽丰宗正在攻击泽丰城内血刀门强者的二十万弟子。 直接就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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