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多日的委屈,多日的不甘,以及多日的忍耐,终于一次性的爆发出来。 少女的眼睛,在流泪。 但眼神里,却都是愤怒与不甘,还有更多的是不解。 猛的站起身来,咬着牙:“若非我亲耳听到,至死都无法相信师尊是这等人,也无法相信我愿倾尽一生而拥护的灵凰圣地,会是这般模样!” “玉儿,你太过单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世界很残酷,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 “灵凰圣地威震元洲又如何,本圣主名冠天下又如何?在某些人的眼里,不过就是踏板,随时想要取而代之!” “很多事情,是你不得不去做,也是你坐在一个位置上,不得不去想的!” 灵凰圣主看着灵玉儿,脸上的表情虽然冷冽,可是内心,却也多有不忍。 一个她从小培养到大,当做继承者培养的人,无论是倾注的心血,还是个人的感情,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 她了解灵玉儿。 单纯、善良,曾经的她,也是这样的性格,可直到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她才变成了现在的她。 一个她曾经十分厌恶的样子! 可最终,还是活成了她最讨厌的样子! 看着灵玉儿,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或许是因为曾经经历过黑暗,想给后人留下一丝光明。 所以,她一直都不曾将真相,告诉给灵玉儿。 甚至想着,这一世,都不会告诉她,让她永远活在自己的单纯和善良之中。 哪怕是最后,必须要有人承继她的圣主位,她都打算让给其他人,而不是灵玉儿。 就是为了保住灵玉儿这份最后的纯真和善良。 可没想到,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一个少年的出现,打乱了她的一切计划,也彻底将灵玉儿改变。 目光死死的看向古辰:“你,为何要带他去经历这些,为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灵凰圣主身影瞬息便出现在了古辰的面前。 一只手,掐向了古辰的脖子。 “若要杀他,先杀了我!!” 灵玉儿却直接站在了古辰的面前,直直的面对着眼前这位最熟悉的陌生人:“不是他带我去经历,是我要去经历的!” “我不想一辈子蒙在鼓里,我要知道真相,古辰只是我的引路人!!” 少女大声的叫着,似乎要用音量,来惊醒灵凰圣主。 “不!就是他!是他破坏了你的纯真,破坏了你的单纯,没有他,你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更不敢与我这般说话,都是他!!” 此时的灵凰圣主,仿佛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主。 而是一个拥有极强掌控欲的长辈,却彻底失去了对子女的控制,进而陷入抓狂状态的妇女。 怒吼着,咆哮着。 “玉儿!” 古辰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将拦在面前的少女拉到身后。 看着灵凰圣主,平静道:“你以为,你做的,都是对她好的?” “你以为,你想看到的样子,她就必须是那个样子?” “你凭什么觉得,她的人生,必须由你掌控?” “你又凭什么认为,你喜欢的,就是他想要的?” 古辰摇头,道:“你,终究是你,而非她!” “为什么不是?!为什么不能!又为什么不可以……” 灵凰圣主死死的盯着古辰,不停的低吼。 只是,声音却逐渐衰落。 直到最后,陷入沉默。 许久之后,她低低自喃起来:“我终究是我,而非她……” 这一刻的她,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亦如她之前自己所说,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你不愿接受,但不得不接受的! 眼前之事,又何尝不是如此。 灵凰圣主用力的闭上眼睛,脸上有一分悲痛,但很快,就消失了。 当重新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灵凰圣主整个人,都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又变成了曾经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们走吧,我留你们一命,以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不然你二人,必死无疑!!” “离开元洲,滚!!” 最后一声爆喝,灵凰圣主直接扭过身,不再多看两人一眼。 她,本该直接将两人杀死,然后送去祭魂殿赔罪。 但最终,她还是放弃了。 或许是因为对灵玉儿还有最后一丝感情,最后一丝不舍也或者是因为恶事做多了、想要留下最后一丝的善念,更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总之,她没有动手这么做。 “灵玉儿,拜别圣主,从今以后,与圣主,与灵凰圣地,再无瓜葛!” 灵玉儿娇躯轻颤着躬身一礼,而后转身离开。 在转身的那一刻,少年的一道声音,传入耳中:“你回去吧,我还有事与圣主商议,有空我去找你!” “你……跟我一起走吧!”灵玉儿略微沉默着说道。 “放心,没事的。”古辰笑了笑。 看着少年脸上的笑容,灵玉儿最终点了点头,而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灵凰圣地上空。 待灵玉儿离开之后。 灵凰圣主目光突然转过来,重新落在古辰身上:“你就不怕,我立刻杀了你,将你送入祭魂殿?” “我不忍杀玉儿,但却不会不忍杀你!” 一声冷喝,杀机刺骨。 只是,面对灵凰圣主的冰冷杀机,古辰却只是轻蔑一笑:“没想到,堂堂灵凰圣主,统领圣地几千年,没想到竟还会如此天真。” “你……” 灵凰圣主刚要说什么,不过旋即却是突然平静了下来。 重新坐回灵凰主座之上,道:“好,那你就细说说,本圣主何以天真了!” 古辰反问道:“你以为,杀了我,将我送入祭魂殿,就能平息祭魂殿的怒火了,是吗?” 灵凰圣主轻哼道:“你,先是破了祭魂殿两大少殿主的肉躯,而后有参与抹杀少殿主罗阴决灵魂一事,将你送入祭魂殿,如何不能平息祭魂殿的怒火?” “呵呵,说你天真,你还真是天真。” 古辰不禁轻笑不已:“圣主与祭魂殿,接触几千年,想必比谁都清楚,祭魂殿为什么为世人所不容,被世人所厌恶,又有邪恶之名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一刻,灵凰圣主的眉头,也终于皱了下来。 “我想说什么,圣主心里最清楚。” 古辰道:“灵凰圣地与祭魂殿一战,几乎已经是不可避免了,哪怕是你将我和灵玉儿两个杀害罗阴决的元凶,亲自送到祭魂殿,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你明知如此,才会选择放走我和灵玉儿,我说的对吗?” 话,虽是在询问,但古辰心中,却已然彻底肯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939/75311406.html